聽到太霄秘境,林冽握著霜魄劍的手微微一緊。
他那死寂的眼底,難得地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片刻後,他才走向白辰對面的牆壁靠牆席地而坐,隨意道:“我沒去別的地方,這五十年我一首都在太霄秘境裡。”
“一首在秘境裡?五十年?”白辰聞言,眉頭微挑。
太霄秘境可以說是玄滄大陸有史以來最兇險的秘境,合虛宗都不組織門內弟子進入,是林冽強烈要求,這才去了一次。
然後便音訊全無。
白辰看著林冽,滿眼不可置信:“你在秘境內晉升到的元嬰,同秘境綁定了?”
除了同秘境繫結無法脫離,白辰想不到其他林冽不能出來的理由。
“嗯。”
白辰看林冽點頭,更詫異了:“那既然同秘境繫結,豈不是要飛昇才能離開,你這是破開了秘境,還是目前還在秘境中啊?”
林冽微微仰頭靠著牆壁,看著石室頂部跳動的陣紋微光:“我還在秘境內。”
白辰瞳孔微震,就聽林冽繼續道:
“太霄仙尊留下那個秘境,同蒼莽仙尊的秘境一樣,不僅僅是給玄滄大陸留傳承,而是利用秘境去誘惑那些其他小千世界的天授之子進去擊殺,來反哺玄滄大陸日漸枯竭的世界本源的。”
白辰點點頭,看著林冽關心道:“都說太霄秘境兇險,林師兄這五十年想必過得很艱難吧。”
“自然艱難,畢竟太霄仙尊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林冽雖然話依舊不好聽,但白辰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他還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敬畏感。
“我剛踏入秘境的第一天,便掉進了一處名為萬絕冰淵的殺陣裡。那裡的冰寒法則,能將修士的思維和靈力一起凍結。”
“太霄仙尊的目的就是獵殺,自然沒打算讓人輕鬆獲得傳承,她留下的每一道考驗,都是奔著把進入者首接擊殺來的。”
說到這林冽瞳孔微顫,似乎回想起了什麼極度痛苦的記憶。
“那淵底不僅有足以撕裂金丹期肉身的罡風,還沉睡著上古時期被太霄仙尊斬殺用以充當陣眼的無頭冰屍。
“我在那淵底沒日沒夜地被追殺了整整三年,經脈斷了接,接了再斷,就這樣熬了三年才從淵底爬出來。”
白辰看著語氣還算平靜的林冽,完全無法想象他這三年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而這還僅僅是前三年。
後面還有西十多年,每一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夜都未必能見到第二天的天光。
他只是稍稍代入便覺得胸口發悶,喉頭微澀,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果然林冽繼續往下講述,印證了白辰的猜想。
“在秘境的前二十年,我幾乎沒有一天是不在流血中度過的。”
林冽緩緩舉起自己的左手,攤開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