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再拼個魚死網破,就算能活下來一個,恐怕也撐不到第三階段。你們別忘了,除那莫修之外,這棄天界中還有那個可剝奪我等彩命的傢伙未曾現身。”
“今日之仇,來日方長。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保住性命,重整旗鼓。既然誰都沒有把握吃下所有人,不如……就此散去。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閻無生和殷承燁眼底閃動,皆是有意動之色。
他們現在是真的沒有一絲力氣再去算計別人了,眼下能活著離開這片沙海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三人達成了默契,準備緩緩後撤離開時。
一道帶著幾分詫異和驚喜的蒼老聲音,突兀地從前方的廢墟迷霧中響起。
“喲,看來我運氣不錯啊。”
剛剛達成默契、正準備各自退去的秦天、閻無生與殷承燁,身形驟然僵住。
他們駭然轉頭,循聲望去,便見漫天飄灑的灰燼中,一個滿頭灰白亂髮身披破舊獸皮的佝僂老者,正不緊不慢地踩著焦土朝他們走來。
那老者步履蹣跚,面容被風霜侵蝕得溝壑縱橫,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在廢土上苟延殘喘的浮蒼界土著。
可他雙眸卻亮得驚人,那是一種與這副衰老皮囊截然不符的銳利與從容。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白辰。
白辰此刻面上不顯,心中卻翻湧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半個時辰前他正帶著荊楚等一眾原住民,在距離葬神沙海深淵足有千里之外區域“撿漏”。
突然葬神沙海這邊爆發出恐怖的轟鳴。
哪怕隔著千里的遙遠距離,那團沖天而起比太陽還要刺眼千萬倍的熾烈白光,依舊亮得讓人瞬間致盲。
狂暴無匹的衝擊波攜帶著毀天滅地的靈力風暴呼嘯而至,將沿途的沙丘生生削平了數丈,漫天黃沙幾乎要將蒼穹掩埋。
荊楚等人滿臉駭然,死死將兵器插入地下,才勉強在餘波中穩住身形。
白辰眉頭微皺,感受到風暴中裹挾的並非單一的毀滅之力,而是數道截然不同的法則殘痕彼此交織碰撞,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伐氣息。
他當機立斷,以神識傳令荊楚,命其率眾速速尋一處堅固的地下沙窟隱蔽,原地待命,絕不可向爆炸中心靠近半步。
這等層級的法則亂流與法寶殉爆交織成的毀滅風暴,早己超脫化神修士乃至尋常合體修士所能窺探的範疇。
若引爆此劫的那些人尚留有一兩記拼死反撲的底牌,以荊楚他們的修為貿然靠近,無異於飛蛾撲火,屆時連施救的機會都不會有。
而他自己則不同。
他身負空間法則,又是一具分身。
就算真遇到什麼連他也敵不過的絕境,別人跑不了,他想走還是可以的。
安頓好眾人後,白辰便流雲遁配合萬虛歸域,悄無聲息地朝著爆炸中心的深溝摸了過來。
沒成想剛潛入這片琉璃化的焦土廢墟,就撞上了這般天賜良機!
閻無生與殷承燁這兩個傢伙,此刻竟渾身浴血氣息微弱,連站都站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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