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成剛在丹元峰的醫館醒了。
他醒了後就像個瘋子一樣跳起來,抓住一名丹元峰弟子的肩膀,赤紅著眼睛問:“我百鍊門的弟子在哪?我的兄弟們都在哪?”
“這位道友,你冷靜些,你身上的傷經不住情緒如此激動。”
丹元峰弟子連忙扶著他想讓他坐下說話。
他此刻身體己經算是千瘡百孔了。
數根肋骨斷裂,內腑移位受損,若再如此激動掙扎,只怕血氣逆行,本就脆弱的傷勢會瞬間惡化,當場嘔血昏厥。
可吳成剛根本不坐,他嘶啞著聲音哀求:“我沒事,求你告訴我,他們人現在在哪裡休養,我想去看看他們。”
丹元峰弟子嘆了口氣,扭開視線沒有回話。
他沒有說,但吳成剛卻全明白了。
他雙目赤紅踉蹌著後退幾步,彷彿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胸口,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猛地抬頭,望向遠處他們遭遇玄牙襲擊的地方。
“不……不可能……”
他喉嚨裡擠出破碎的低語,隨即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不顧一切地運轉起身法,化作一道殘影,不顧丹元峰弟子的阻攔,瘋了似的朝那山谷掠去。
他不願信,也不敢信。
可心底那個最可怕的念頭,正一點點吞噬他的理智。
當他終於抵達那片山谷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如墜冰窟。
整片山谷彷彿被用巨犁狠狠犁過。
大地翻卷,焦黑龜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爆炸將山石熔化成琉璃狀的硬塊,樹木盡數化為灰燼。
沒有屍體。
根本就沒有完整的遺體,甚至連殘肢斷臂都找不到。
只有幾樣破損的兵器碎片散落各處,滿地的鮮血浸透了泥土,形成一片片暗紅發黑的泥濘。
山谷中那個巨大的深坑,是玄牙靈力球轟擊的中心。
吳成剛來到深坑,跪在地上雙手瘋狂地刨開焦土,指甲崩裂,鮮血混著泥土流淌。
他一邊挖一邊嘶吼:“你們在哪?!出來啊!別躲了!我知道你們在……不要跟我開玩笑了好不好!”
他翻遍每一寸土地,可除了破碎的戰甲、熔化的法器,什麼都沒有。
首到他的手指觸碰到一塊冰冷扭曲的金屬碎片。
那是一片傀儡的殘骸,帶著他熟悉的靈紋篆刻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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