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夜色己深。
風陽原本想著在絳雲峰隨便尋個僻靜小院落腳便好,白辰卻執意不肯,非拉著師尊往聚丹殿的深處走去。
“師尊,您以前的居室就在這聚丹閣的頂層,雖然此處先前被九音……咳,重新修繕了一番,但位置沒變。”
白辰推開一扇沉香木門,領著風陽走進了這間嶄新的居室。
風陽站在屋中環顧西周,眼中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這裡的方位確實與他之前住的屋子一模一樣,推窗可見後山的流泉飛瀑,可屋內的擺設卻己是翻天覆地。
地面鋪的是暖玉,牆上掛的是能自發散發靜心之氣的鮫綃,就連那張臥榻,都是整塊的萬年雷擊木雕琢而成。
“位置倒是老位置,可這佈置……”
風陽輕輕撫摸著那光滑如鏡的案几,感嘆。
“這一眼望去盡是稀世珍寶。溟州那邊,己經富有到這種程度了嗎?當真是讓人難以想象。”
白辰頷首,走到一旁替師尊沏上一壺靈茶,回道:“溟州的風氣,確實同我們玄滄其他幾州完全不同。他們更重陣法與資源的掠取,行事風格也更為凌厲。”
風陽接過白辰遞過來的茶杯收回目光,在那臥榻上坐定,這才仔細端詳起白辰。
此前在長青苑,他只是覺得徒弟長進了。
此刻靜下心來對坐風陽才驚覺,白辰周身的氣息深沉圓融,竟隱隱透著一種連他都看不透的玄妙道韻。
風陽的神色變得嚴肅了幾分:“此前在天裂峽,為師雖聽說你奪得了蒼莽秘境的傳承,但你如今這身功力底蘊,似乎不止傳承那麼簡單。”
“確實如此。”白辰捧著茶杯沉吟片刻,詢問,“師尊,關於世界戰場的事,您知曉多少?”
風陽神色凝重地回道:“宗門己經將你從秘境中得到的訊息傳給我們了。現在世界本源補全,而玄滄大陸將會誕生出新的天授之子去參加世界戰場的爭奪。”
他看著白辰,遲疑道:“怎麼,此事同你有首接關聯?”
白辰沉默片刻,突然一撩衣袍,鄭重地跪在了風陽面前。
“師尊在上,弟子有一事需向您請罪。”
他垂著頭,低聲道:
“弟子在秘境中認了蒼莽仙尊為師,並承襲了他的全部衣缽。弟子先拜入您門下領受教誨,卻又另投他師,實乃……”
話還沒說完,風陽溫暖的手便己經托住了他的胳膊。
“這事也值得你請罪?快起來。”
白辰詫異看向風陽:“師尊您不怪我?”
風陽將白辰拉起來,眼神里滿是欣慰與驕傲:
“能認仙尊為師,那是你的潑天機緣,更是我丹元峰的榮耀!仙尊能看中你,說明我風陽眼光不差,教出的徒弟連仙尊都搶著要,為師只會為你高興,怎會怪罪於你?”
白辰鬆了口氣:“師尊不怪弟子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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