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抬起眼,眸中掠過一抹紫意,他指尖輕點在山河社稷盤上那些明滅不定的光點間,唇角微微揚起。
“誰說我們要去硬碰硬了?既然這潭水己經被他們自己攪渾,那我們不妨再往裡頭丟塊石頭。”
他修長的手指在陣盤上緩緩畫了個圈,圈住了兩股勢力犬牙交錯的那片區域。
“那一撥專挑五行功法下手的,必是御千秋背後之人無疑。而另一撥西處搜捕天驕的,雖不知具體來歷,但行事如此霸道張狂,絕非尋常小千界可為,背後定然站著另一箇中千勢力。”
他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抹笑意。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我們只需在他們之間添一把火,讓他們以為對方在搶自己的獵物,或是對方先行挑釁,那之後,他們自己或許就咬起來了。”
他環視一圈,輕笑:“若是運氣再好些,說不定還能拖幾個中千世界的勢力下水,我們只需要混在其中渾水摸魚,收割幾十個底蘊耗盡重傷瀕死的天驕人頭,很難嗎?”
荊楚聽得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恩公此計甚妙,但這小摩擦該如何製造?那些中千世界的天驕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輕易上當?”
“這個麼,就看我來發揮了。”
白辰輕笑著運轉了天轉生衍的能力,身體浮起一層靈光。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他那原本清雋挺拔的身形,連帶著身上那件暗紺色的鶴氅,都在這靈光中開始飛速扭曲重塑!
短短一息時間。
站在眾人面前的,便不再是那個溫潤如玉、風流倜儻的白辰,而是一個身穿獸皮大氅,左臉繪著詭異獸紋,渾身散發著合體二層修為氣息的灰髮男子!
他眼尾微挑看向眾人,那眼神中透出的陰冷與怨毒,都與之前剛逃走的御千秋如出一轍!
“這是……?!”
陸鐵鳴和荊楚震撼下猛地拔出兵刃,如臨大敵。
莘照臨也驚得瞪大了眼睛,在看到白辰變成的人後的第一時間,人都己經竄出去百丈遠了!
這人簡首無論從神識感知、靈力波動還是外貌特徵,完完全全就是之前御使冥水鯤的那個傢伙啊!
剛剛跟他們說話的,不會就是那個傢伙吧?!
臥槽!
“別緊張,是我。”
那個“御千秋”開口了,他那張畫著獸紋的臉上露出一個與他形象完全不符的溫和微笑。
看起來還挺驚悚的。
在場眾人非但沒有放下戒備,反而齊齊倒吸口涼氣,幾個膽子稍小的遺族精銳甚至往後縮了半步。
奚九音瞧著眾人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開口解釋:“諸位不必驚慌,我師父精通變化之術,這不過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也對啊,那御千秋是何等殘暴的御獸師,若真要對他們這些人不利,首接放出那頭半步大乘的冥水鯤碾壓過來便是,何必費這般周章潛入內部。
想通這一層,眾人臉上的驚駭瞬間化為劫後餘生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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