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絲念頭升起的剎那,奇蹟,或者說是一種荒誕的“巧合”,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這裡是棄天界的一處荒野,數萬年來風沙侵蝕,看似平平無奇。
然而就在戰無淵那道大乘期的赤色劫雷即將轟穿白辰天靈蓋的前一瞬,這片區域地底深處,一條蟄伏了不知多少歲月本該在百年後才會自然崩斷的上古地脈裂隙,突然毫無徵兆地發生了一次輕微的地殼錯位!
但偏偏就是這輕微的一震,便牽一髮而動全身。
地脈深處淤積了數萬年的斑駁地氣猶如一條出水的狂龍,順著岩層的縫隙,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恐怖速度倒衝而上。
這股磅礴地氣噴發的宣洩口不偏不倚,正對準了白辰腳下!
轟——嗡!
大乘期的至陽劫雷與地脈深處噴薄而出的至陰地氣,於白辰身前不足半寸之地悍然相撞。
雷霆純陽,地氣極陰,兩股截然相反的本源之力在這方寸之間被壓縮到極致。
陰陽交疊,天地法則在此刻被強行撕裂,竟在荒野半空中生生壓出了一道僅有拳頭大小卻深邃到連光線都能吞噬的虛空裂隙。
這裂隙出現的時機與位置精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如同一張驟然張開的深淵之口,橫亙於白辰與劫雷之間,築起了一道絕對的空間斷層。
狂暴的雷光轟入裂隙,陰陽之力在其中瘋狂交織湮滅,那道裂隙瞬息膨脹,轉瞬便化作一道首徑十丈有餘,邊緣翻湧著混沌霧靄的虛空亂流之門。
白辰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那股席捲天地的虛空亂流裹挾而去,整個人如同狂風中的殘葉,消失在翻湧的混沌深處。
轟隆!
失去目標的劫雷在空間裂隙閉合的瞬間擦過邊緣,狠狠砸在下方的沙海上,將本就殘破的沙漠炸出了一個方圓數百里的深淵巨坑。
白辰被捲入那片混沌虛空後,預想中的撕裂劇痛與法則侵蝕並未降臨。
這片虛空亂流除了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方向,竟然出奇的平靜。
他懸浮在無盡的混沌中,能感受到被裹挾著往某個方向快速衝撞,卻什麼都看不到。
白辰嘗試用神識感知,但神識探出後便如同泥牛入海,被這片混沌無聲吞沒,什麼也捕捉不到。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度量,他在這片混沌中也不知漂浮了多久,像是度過了漫長歲月,又彷彿只是彈指一瞬。
突然頭頂驟然炸開一道刺目的白光,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猛然拽出那片混沌。
劇烈的失重感與空間撕裂的暈眩同時襲來,他的身影如同破膛而出的炮彈,從半空中跌落,砰的一聲重重砸在一片長滿柔軟青苔的溼潤土地上。
“咳咳……”
白辰艱難地撐起身子,張口吐出一灘淤血,只覺得渾身骨骼彷彿散了架一般痠痛。
他環顧西周,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中。
洞頂懸掛著散發著幽藍熒光的鐘乳石,西周靈氣氤氳,長滿了外界難得一見的奇花異草。
這裡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靜謐得彷彿與世隔絕。
他抬頭看了眼頭頂,排名還在上面沒有變化,緩緩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