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禹目光深沉地看著白辰,眼中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境界虛浮?大道根基?
周禹在心中冷笑了聲。
這若是在太平盛世,哪個修仙者敢拿自己的道基開玩笑。可現在是什麼時候?
一萬兩千年了!
整個玄滄大陸的先輩們為了守住那條破裂的界縫,用血肉之軀填進去多少條人命?
他們這群人,哪一個不是在絕望中苦苦掙扎,甚至隨時做好了為了宗門為了大陸自爆元神的準備?
能活著就己經是拼盡全力了,哪還有閒心去奢望那虛無縹緲的長生大道?
如今界域升格,中千界的危機近在咫尺。
如果不能將危險擋在門外,又談何未來的大道根基?
只要能提升修為境界,即便是損耗壽元他也甘之如飴!
不過白辰這個提議倒是有些驚世駭俗。
這麼多年來,合虛宗出過數不清甘願為宗門犧牲的弟子,但能像白辰這樣,輕描淡寫地說出“憑我一人之力,將宗門高層整體拔高一個大境界”的,卻是頭一個。
因為這事還真就只有他能做得到,別人都不行。
周禹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神奇。
白辰入合虛宗才幾年?
這幾年間不僅合虛宗,連整個玄滄大陸都因他天翻地覆。
裂隙收縮消失,界域升格,連那個淪為世界戰場的浮蒼界都要靠他帶回來安置。
若這世上真有天命所歸之人,怕也莫過於此了。
換作旁人說出這種話,周禹至多隻當是一句狂言。
可白辰說出來,他信。
周禹收斂了發散的思緒從主位上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大敵當前,中千界的威脅懸在頭頂,此時若還想著什麼根基穩固,無異於坐以待斃。若玄滄大陸沒了,還談何未來的大道?”
周禹看著白辰,語氣堅決:“此事無需猶豫,就照你說帶來。玄滄大陸能多一位合體便多一分勝算。只要我們能扛過這波危機,讓玄滄大陸徹底站穩中千界的腳跟,未來有的是時間去慢慢打磨穩固根基!”
他拱手對白辰執禮:“合虛宗上下,絕不會給你拖後腿。”
在座眾人立刻起身,也對白辰齊齊拱手,聲如洪鐘:
“必不負白峰主厚意!同心同力,共渡此劫!”
白辰也起身同眾人拱手回禮:“諸位前輩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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