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猛地連咳數聲,嘔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隨著毒血吐出,他臉上痛苦扭曲的表情終於隨之散開,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雖然沒有立刻甦醒,但呼吸己經平穩了下來,命算是保住了。
“這……這如何可能?!”
“他爐中所投,不過幾味尋常靈藥,怎就將人救了回來?”
周圍那些折騰了半天,卻差點害死人的醫師和煉丹師們看到這一幕,眼睛都差點瞪出來。
與之前看到公孫火和枯木翁出手時的敬畏不同,此刻他們看向白辰的眼神中,沒有半點敬佩,反而充滿了隱隱的嫉妒。
在他們看來,白辰這純粹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這小子用的火不過是尋常化神修士都能凝聚的普通嬰火,拿出來的丹爐看起來也是個品階勉強達到地階下品的普通貨色,連個像樣的陣法銘文都沒有。
偏偏他那個病患,竟然被他煉製的劣質丹藥救回來了?
“真特孃的走狗屎運了!怎麼老夫就沒分到這種一粒破藥丸就能治好的病患?!”
幾名失敗的醫師和煉丹師心中暗罵,看著白辰那副力竭氣喘的模樣,恨不得上去踹兩腳。
白辰對這些充滿惡意的目光熟視無睹。
他吐出一口長氣,順勢靠在一旁的石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把一個靈力透支拼盡全力才僥倖過關的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
殿內眾人的反應,盡收李長淵眼底。
隨著所有人都停止治療。
李長淵目光挨個掃過大殿內眾人,頓時的氣氛頓時再次變得微妙。
除了公孫火、枯木翁與白辰三人所治弟子情況好轉,餘下二十餘名醫師面前的病患都不見起色。
更有幾人學著公孫火的法子用藥過猛,引得傷者噴血不止,險些當場斃命。
這些醫師初時無一不是滿面篤定,自恃閱歷深厚、手段老辣,覺得不過是為幾個劍宗弟子療傷而己,該是手到擒來。
可真上了手,才發覺這病灶比想象中刁鑽了十倍不止。
往日無往不利的方子,到了這兒不是效力不足,就是剛猛太過,火候差之毫釐,病勢便如決堤般失控。
等李長淵的目光掃過來,那些原本還滿面篤定、自恃閱歷深厚的醫師們,此刻一個個面紅耳赤,連背都挺不首了,只恨不得大殿地面能裂開道縫,好一頭鑽進去。
李長淵微微嘆息著再次向眾人拱了拱手。
“看來這病瘴確實兇險,諸位宗師也盡力了,李某感激不盡。”
一名中年醫師麵皮漲紅,垂頭拱手道:“李副宗主寬厚,我等卻實在慚愧。”
“來之前自認行醫多年,見慣了疑難雜症,不想今日連區區病氣都未壓住,倒讓病患多吃了苦頭,實是學藝不精,有負劍宗相托。”
話說完又彎腰深施一禮,羞得面色通紅。
李長淵淡笑虛抬衣袖,一道柔勁將那醫師穩穩托起,語氣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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