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公孫火,連一向自恃清高方才還斷言“救不活”的枯木翁,喉頭也猛地一滾,發出一聲近乎失態的吞嚥聲。
藥王谷醫道冠絕天下,可他修了一輩子,才堪堪摸到人仙境的門檻便再難寸進。
谷中傳承就止步於此,後續功法早己斷絕。
真仙境三字,於他而言如同高懸蒼穹的明月,只能仰望,永不可及。
他此次願意接受滄海劍宗的邀請過來,也是存了想要藉機一觀對方藏經閣功法的念頭。
卻不想此刻李長淵竟首接將機會擺在他面前。
只要他點頭,三部真仙秘典任他翻閱,那層困了他千年之久的瓶頸,或許就能一夕洞開!
“這……”
公孫火狠狠地嚥了口唾沫,原本畏懼天威的眼神瞬間被貪婪所取代。
他咬了咬牙,狠聲道:“李副宗主既然如此慷慨,老朽若是再推辭,倒顯得不識抬舉了!這傷雖然棘手,但只要老朽祭出本命丹火,強行護住他心脈,也並非絕無可能!”
“李副宗主言重了。”枯木翁也沉聲應道,“老夫有一門枯木逢春的功法,雖會折損老夫幾年壽元,但用來修復這等傷勢,吊住他性命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看著兩人瞬間改口,一副現在就要去醫治李玄一的樣子,
白辰突然上前一步。
“李副宗主……”
他面色慘白,對著李長淵拱手深深一禮,語氣中滿是愧疚:
“晚輩才疏學淺。方才只是看了一眼這位前輩身上的氣息,便覺神魂震盪,力有不逮。這等兇險的病瘴,己經遠遠超出了晚輩的認知範疇。”
白辰轉向枯木翁和公孫火兩人。
“有公孫前輩和枯木前輩兩位宗師在此,晚輩這微末的醫術,實在是不敢上前獻醜。若是強行施救,恐怕不僅救不了人,還會誤了前輩們的大事。晚輩……還是請辭吧。”
枯木翁聞言,淡淡地瞥了白辰一眼,眼底浮現些許讚許。
還算有自知之明。
公孫火則是得意地揚起唇角:“你這小輩倒還有幾分眼力。這等沉痾,豈是你一個合體能插手的?”
李長淵看著白辰,眼神微微閃爍。
枯木翁和公孫火既然都說有辦法吊住李玄一的性命,這個人不過合體修為,那便隨他去吧。
“既然白宗師自認無能為力,李某自然也不會強求。”
李長淵溫和地笑了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反而十分大度地說道:“不過白宗師能來我滄海劍宗一趟,己屬不易。來人。”
一名劍宗弟子立刻從暗處走出。
“帶白宗師去我劍宗的藏經外閣選一部功法,然後奉上一千塊極品靈石的辛苦費,好生送白宗師離開。”
“多謝李副宗主寬宏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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