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此刻的汜水關內,卻氣氛詭異。
只見汜水關的大殿當中,燭火搖曳,映得牆壁上的刀槍劍戟寒光閃爍,卻驅不散大殿內凝滯的壓抑氣息。
董卓身著玄色錦袍,腰束嵌玉玉帶,往日里傲慢張揚的面龐此刻陰沉得如同暴雨前的烏雲,烏黑的臉色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斜倚在主位上,三角眼死死盯著下方跪地的身影,周身散發的戾氣讓殿內值守的親衛都忍不住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堂下,呂布身披染塵的紫金鎧,猩紅披風隨意搭在肩頭,臉上還帶著幾分鏖戰過後的疲憊,卻難掩眼底的不甘。
他單膝跪地,一隻手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方天畫戟斜靠在身側。
呂布方才與黃忠大戰上百回合,雖佔盡上風,卻未能將其斬殺,反而被對方借解戰之機全身而退,這對向來自詡天下無敵的呂布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
而更讓他心頭髮緊的是,此刻董卓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可能將他吞噬。
“廢物!”
董卓終於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案几,聲音粗啞如驚雷。
“汝往日里在西涼耀武揚威,說什麼能獨鎮群雄,無人能敵!今日面對一個盟軍將領,打了上百回合都沒能拿下,反而讓他全身而退,丟盡了我的臉面!”
話音未落,董卓便要起身怒斥,甚至伸手就要去抓案几上的玉印砸向呂布。
而就在此時,站在一旁的李儒快步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拽了一下董卓的衣袍,同時向他遞去一個隱晦的眼神。
見狀董卓動作一頓,感受到李儒的拉扯與目光,心中的怒火稍稍一滯。
最終,董卓冷哼一聲,硬生生壓下了到嘴邊的怒罵,重重地坐回主位,只是那雙三角眼依舊死死盯著呂布,滿是不悅。
李儒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呂布拱手道:
“呂將軍此戰辛苦了。與黃忠那等猛將大戰上百回合,還能將其穩穩壓制,已然彰顯了將軍的蓋世神威。
盟軍之中,能與將軍抗衡者,寥寥無幾。
如今將軍鞍馬勞頓,先下去歇息吧,相國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呂布聞言,如蒙大赦。
他深知董卓的脾氣,若是再待下去,指不定會遭受怎樣的責罰。
“末將領命”
說罷,呂布起身提起方天畫戟,腳步匆匆地退出了大殿。
待呂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帳外,董卓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站起身,雙臂一揮,將案几上的竹簡。酒樽。玉印等物盡數掃落在地。
“嘩啦”一聲脆響,器物碎裂之聲在帳內迴盪,竹簡散落一地,酒水浸溼了地毯。
“該死!真是廢物!那呂布之前在西涼,何等囂張,多少猛將都被他打得服服帖帖,獨鎮一方群雄!
如今遇上關東盟軍,不過是一個黃忠,竟打了兩百回合都拿不下!廢物!都是廢物!”
一邊說著,董卓一邊用那沉重的腳步在帳內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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