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二人天南地北地閒聊起來,從天下局勢談到各地風土人情,從兵法謀略說到文人雅趣。
而在交談之中,趙崆也敏銳地察覺到,韓馥的話語間,總是有意無意地提及袁紹,語氣中雖帶著尊敬,卻難掩一絲忌憚與不安。
趙崆心中瞭然。
韓馥雖是冀州牧,手握一州之地,兵精糧足,但他性格懦弱,缺乏主見。
而袁紹身為渤海太守,野心勃勃,早已對富庶的冀州垂涎三尺。
如今袁紹憑藉盟主之位,聲望日隆,麾下謀士猛將雲集,勢力不斷壯大,對韓馥而言,已然是尾大不掉的威脅。
韓馥雖為袁氏門生,卻也深知“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心中對袁紹的忌憚,早已根深蒂固。
只不過他素來依附袁家,所以對於袁紹的忌憚不敢表露分毫,今日在趙崆面前,或許是因為急於尋求外援,才不自覺地流露出了真實的心境。
又聊了片刻,韓馥終於按捺不住,放下手中的茶盞,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遲疑著開口:
“趙太守,老夫今日前來,除了結交之外,確實還有一件私事,想要請太守相助。”
趙崆聞言心中一笑,老東西終於開始聊正事了。
心中所想自然不會外道,甚至說趙崆還故作關切地詢問:
“韓州牧但說無妨。若是崆力所能及之事,定然不會推辭。”
對此,韓馥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想必太守也知曉,袁盟主在冀州招募了兩位勇將,名為顏良。文丑。
此二人皆是河北猛將,武藝高強,勇冠三軍,袁盟主對其極為器重,委以重任。”
說到這,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慮:
“老夫麾下雖有良將,但能與顏良。文丑抗衡者,寥寥無幾。
如今盟軍之中,人心複雜,局勢難測,老夫心中實在不安。
白日見太守麾下有一員猛將,黃忠黃漢升,勇冠三軍,曾與呂布大戰百回合不分勝負,實乃當世虎將。
老夫斗膽,想要向太守借黃將軍一用,前往冀州暫助老夫一臂之力,抵禦可能出現的變故,護老夫周全。”
說罷,韓馥起身對著趙崆深深一揖,語氣懇切:
“還望趙太守成全!老夫感激不盡,日後定有厚報!”
果然是來借黃忠的嗎?
方才趙崆就在想,白日發生了什麼讓韓馥急匆匆找上門來。
思來想去,也就黃忠一事了,果然這是害怕冀州爭不過袁紹不說,還會丟了性命,所以跑過來借黃忠當保鏢了。
雖然說趙崆心中早有預料,但此刻還是故作驚訝地說道:
“哦?韓州牧想要借漢升?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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