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臺,如今襄陽未破,漢水被封,我軍孤懸荊州腹地,處境兇險。
吾欲率大軍取道南陽,自豫州退回廬江,不知幼臺意下如何?”
孫靜聞言,緩緩點了點頭,顯然早已考慮過這條退路。
但他隨即皺起眉頭,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太守所言,確是當前唯一可行之路。只是......兄長在世時,也曾想過退往豫州,卻因傳國玉璽而猶豫再三。
袁術此人,野心勃勃,貪婪無度,如今他正覬覦豫州之地,又對傳國玉璽垂涎三尺。
我軍帶著玉璽途經南陽。豫州,袁術恐怕不會輕易放行,屆時難免又是一場惡戰。”
趙崆聞言,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隨後用手指著案几上的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哈哈哈,幼臺可知,這所謂的傳國玉璽,為何能成為天下爭搶的至寶?”
孫靜聞言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趙崆:
“自然是因為它象徵著天命所歸,是皇權正統的信物。”
“正是如此!”
趙崆收斂笑容,手指輕輕點在玉璽之上:
“它之所以珍貴,之所以能攪動天下風雲,全憑‘始皇帝所制’‘皇權象徵’這層名頭。
若剝離了這層身份,它不過是一塊質地精良的玉石罷了,與尋常玉佩。玉璧,並無本質區別。”
說到這,趙崆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孫靜:
“吾欲以這傳國玉璽,向袁術換取揚州牧的任命。幼臺覺得,這筆買賣如何?”
“什麼?”孫靜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太守準備將玉璽交給袁術?這......這可是傳國玉璽啊!多少諸侯夢寐以求,兄長更是為它付出了性命......”
“幼臺莫急。我且問你,如今我軍深陷險境,即便守住了玉璽,又能如何?
在這亂世之中,僅靠一廬江,可無法保全自身。”
隨後趙崆拿起玉璽,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篆字:
“而袁術,身為袁家嫡子,憑藉袁家四世三公的威望,有足夠的能力向朝廷上表,促成州牧一級的任命。
用一塊象徵天命卻暫時無法轉化為實際力量的玉石,換取一個州牧之位,再加上袁術為了得到玉璽,必然會放行我軍,讓我等安全返回廬江。
幼臺試想,一塊無法帶來安全的玉石,和一個能讓我等立足亂世。圖謀大業的官職,孰輕孰重?這筆買賣,吾覺得很值啊。”
聽完趙崆分析,孫靜站起身,對著趙崆深深一揖:
“太守高瞻遠矚,幼臺自愧不如。
傳國玉璽雖貴,卻終究是身外之物,唯有實力,才是亂世立足的根本。
吾孫幼臺,日後願聽太守調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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