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則站在趙崆身後,一身白袍,目光銳利,緊緊盯著賈詡,周身透著一股肅殺之氣,讓賈府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賈詡坐在座位上,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量,看著對面面色和善。眼中卻透著幾分狡黠的趙崆,心中不由一陣無奈,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口水。
他本就是個善於審時度勢之人,見此情景,便知趙崆今日是來“逼宮”的。
趙崆緩緩走到賈詡對面的案前坐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文和先生,數日過去,不知先生考慮得如何了?
州牧府長史一職,可比那區區校尉強上數倍,無需帶兵上陣殺敵,無需直面刀光劍影,安穩自在,手握實權,豈不比在軍中拼殺強?
更何況,你我二人皆是涼州人,算起來還是半個老鄉,老鄉之間,自當相互扶持才是。”
賈詡聞言,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他想要起身,肩膀卻被典韋按得死死的,動彈不得,只能抬眼,有些幽怨地看了典韋一眼,隨後將目光重新落在趙崆身上,眼中滿是無奈。
趙崆見他這般模樣,對著典韋遞了一個眼神,示意他鬆開手。
可典韋瞧著趙崆擠眉弄眼,卻是一臉茫然,不僅沒有鬆開手,反而還湊上前來,甕聲甕氣地詢問:
“州牧,你眼睛怎麼了?可是進了沙子?”
這話一齣,趙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隻手無奈地遮住半張臉,咬牙切齒道:“好了仲威,鬆開文和先生吧。”
“哦,州牧你早說啊,俺還以為你眼睛不舒服呢。”
典韋恍然大悟,連忙鬆開了手,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憨厚笑容,退到了趙崆身後。
賈詡揉了揉被按得有些發酸的肩膀,緩緩起身,對著趙崆躬身行禮,語氣平靜:
“詡願聽從趙州牧調遣,任州牧府長史一職。”
他本就有意歸順,只是想擺擺架子,看看趙崆的誠意,如今見趙崆行事不拘一格,既有禮賢下士的耐心,又有雷厲風行的手段,這般人物,值得他輔佐。
更何況,他如今身在廬江,已是趙崆的囊中之物,若是執意拒絕,恐怕難有好下場,倒不如順勢歸順,謀個好前程。
趙崆見他答應,當即快步起身,一把握住賈詡的手,臉上滿是欣喜:
“吾得文和,如魚得水爾!有文和先生相助,揚州定能安定,崆的大業,定能更進一步!”
賈詡被他握得手掌生疼,卻也只能陪著笑臉,連聲應和,心中卻是腹誹不已。
得到自己想要的,趙崆也不多做逗留,又叮囑了幾句,隨後帶著趙雲。典韋二人離開了賈府。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府門外,賈詡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緩步走到案前坐下,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口中喃喃道:
“漢陽趙氏,何時出了這麼一位人物?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手段,禮賢下士與霸道強硬兼備,倒真是個奇人。”
他心中實則早有盤算,當初在洛陽,他便看出董卓早已沒了當初的雄心,沉迷酒色,專權跋扈,西涼集團已是強弩之末,難成大事。
恰逢趙崆率軍追來,他見趙崆麾下將士個個驍勇善戰,軍紀嚴明,又知曉趙崆是涼州同鄉,年紀尚輕,頗有野心,便想著試探一番。
於是他刻意躲藏起來,跟在蔡邕身邊,本想著若是趙崆真有雄才大略,定會招攬蔡邕這位大儒,他便藉著蔡家侍從的身份,脫離西涼集團,另尋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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