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支兵馬皆軍紀嚴明,行動迅捷,不過半月時間,萬餘大軍便順利穿越淮南腹地,抵達豫州沛國豐縣附近,依城紮營,深溝高壘,旌旗遮天,擺出一副隨時可北進兗州山陽郡的姿態。
而趙崆的大軍駐屯豐縣期間,中原戰場反倒陷入詭異的平靜。
曹操依舊率兗州主力固守濟陰郡鄄城,深溝高壘,以逸待勞,絕不輕易主動出擊。
袁術則將十幾萬大軍屯於陳留郡封丘,持兵力優勢按兵不動,意圖以勢壓人,拖垮曹操糧草。
雙方就這般對峙,斥候往來不斷,卻始終沒有爆發主力決戰。
不過,趙崆對此毫不在意,每日只是令軍士操練。巡哨。加固營壘,自己則穩坐中軍大帳,盯著懸掛在帳中的天下輿圖沉思。
趙崆深知,袁術和曹操的大戰,是無法避免的,所以此刻最忌輕舉妄動,唯有靜等曹袁雙方露出破綻,揚州軍才能順勢出手,拿捏戰局。
這日,中軍帥帳之內,只留三人。
趙崆端坐主位,目光依舊落在輿圖之上,頭也不抬,聲音平靜卻帶著深思:
“曹操若勝,我軍可即刻兵進山陽,為袁術分擔兵鋒,穩住局面。
可若事與願違,曹操兵敗,我軍又當如何出手,助他穩住陣腳,維持僵局?”
趙崆心中清楚,歷史之上曹操確有勝袁術之能,可如今天下大勢已因他而變。
更別說呂布投袁紹。黑山軍與匈奴異動。徐州陶謙觀望,一切皆有變數,絕非沙盤推演那般簡單。
未雨綢繆,方是雄主之道。
帳下兩側,左側賈詡依舊是那副閉目養神。目視地面的模樣,他早已知曉白袍面具人便是李儒,也深知這位毒士智謀不在自己之下,索性閉口不言,繼續“摸魚”,將話語權讓給李儒。
右側那身穿白色道袍的面具身影微動,李儒清冷的聲音自面具後傳出,不急不緩,切中要害:
“州牧不必過慮。袁術雖聯合黑山軍餘部與南匈奴於扶羅,看似聲勢浩大,實則皆是虛張聲勢。
自長安兵變之後,呂布無立足之地,曾投袁術被拒,如今已歸入袁紹麾下,駐守河內。
呂布驍勇,幷州鐵騎精銳,有他扼守河內,黑山賊與匈奴騎兵根本無法全力南下支援袁術,此戰勝負,終究只在曹袁二人本身。”
說到這,李儒頓了頓,繼續剖析:
“而曹袁二人之戰,以屬下觀之,袁術兵多而不精,將驕而無謀,糧草雖足,軍心不齊,想要擊敗曹操,恐難如登天。
不過州牧未雨綢繆之念,極為妥當。
若真出現意外,袁術大勝,州牧可遣精銳輕騎,假扮黃巾餘孽,劫掠袁軍糧道,斷其補給,為曹操爭取喘息之機。
袁紹絕不會坐視曹操覆滅,中原一失,河北必危,因此,只要拖延時日,袁紹援軍必至,局面自然重回僵持。”
說到此處,李儒語氣微沉,提醒道:
“除此之外,州牧還需嚴防徐州陶謙。此人至今按兵不動,絕非無心戰事,而是在等待最佳出手時機,妄圖坐收漁翁之利。
袁術若勝,陶謙必趁火打劫,瓜分兗州;曹操若勝,陶謙則會繼續蟄伏,明哲保身。
此人看似支援袁術,卻始終搖擺不定,乃是戰局變數,不可不防。”
。慮疑無再中心,几案叩輕尖指,首頷微微言聞崆趙
。靜安歸重之帳帥,語不首垂舊依詡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