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紅黑兩種顏色的符號。
“你這是要幹什麼?”朱元璋看著那幅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陛下,光說不練假把式。”
郭年走到白紙邊緣,從袖中拿出一支炭筆。
“臣今日,不僅要與陛下論法,還要與陛下算賬!”
“臣要讓陛下親眼看看,您所謂的‘家法管家’,到底在如何一點一滴地,把這大明律的根基,把這大明朝的民心,給啃噬殆盡!”
郭年手持炭筆,站在大明版圖之上,宛如一個即將揮斥方遒的棋手。
“這第一杯是酒瓶新酒。”
“名曰——正律明刑策!”
“臣要將宗室守法,徹底補入《大明律》中!”
朱元璋站在高高的御階上,雙手負在身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郭年,俯瞰著漢白玉丹陛上巨大的《大明疆域圖》!
他的眼神中,透著帝王特有的傲慢與蔑視。
“正律明刑?哼,這天下都是咱打下來的,咱的兒子犯了錯,難道還要交給你們這些外人來審?那皇家的體面何在?”
這便是朱元璋最根深蒂固的家天下邏輯。
哪怕之前被郭年批鬥過。
但他此時依舊如此傲慢!
在他看來,天下就像是他名下的一個大地主莊園,官員是管家,百姓是佃戶,而藩王則是這個莊園未來的少東家。
少東家打了佃戶,頂多被老東家罵幾句。
哪裡有讓管家把少東家抓去見官的道理?
當然。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被郭年氣的。
氣郭年在他眼皮底下瞞天過海,暗渡陳倉!
給他整了波大的!
打了他一波措手不及!
郭年沒有立刻反駁。
他蹲下身,拿起一塊紅色的炭筆,在代表西安的位置畫了一個醒目的紅圈。接著,又拿起一塊黑色的炭筆,在紅圈旁邊畫了無數個密集的小黑點。
“陛下,您覺得這是什麼?”郭年指著地上的圖問道。
朱元璋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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