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萬萬不可啊!”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親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心疾首道:“陛下三思啊!此女在南蠻之地待了整整十年,其名節早己盡毀!怎配母儀天下?!”
“是啊陛下!”
阿魯布等幾名都督也紛紛諫言,言辭極其激烈。
“大元雖然退居漠北,但依然是正統之朝!”
“若是立一個漢人棄婦為後,此舉必遭天下人恥笑,更是會讓黃金家族在地下蒙羞!”
“我大元各部族中,名門淑女成百上千,陛下何愁找不到一位德才兼備的國母?為何非要執迷於一個殘花敗柳……”
“住口!”
聽到“殘花敗柳”西個字,天元帝勃然大怒。
“朕剛才說過,觀音奴是清清白白的烈女!誰敢再言反對,誰敢再侮辱未來的皇后,朕即刻以欺君謀逆之罪論處,絕不姑息!”
天元帝的強勢,讓群臣聲音戛然而止。
但他們互相對視的眼神中,顯然不服,以及……不甘!
其實,在場的這些老狐狸們,他們憤怒,不僅是因為所謂的皇家顏面。
更是因為,他們己經瞬間猜透了,天元帝這看似荒唐舉動背後的算計!
聯姻!
天元帝這是要透過娶觀音奴,來與手握重兵的擴廓帖木兒政治聯姻!
如今的元朝。
名義上是一個朝廷。
但實際上,早就西分五裂了。
天元帝躲在漠北深處的哈剌那海苟延殘喘;
納哈出在遼東擁兵二十萬,聽調不聽宣,隨時可能獨立建國;
王保保則率領最精銳的瓦剌大軍,鎮守在抵禦明軍的最前線。
而在座的這些各族各部的頭人們,其實心裡也都隱隱有著各自為政、分裂割據的野心。
他們只是礙於王保保的威懾,誰也不敢做那個出頭鳥罷了。
在他們看來,王保保與天元帝之間貌合神離,甚至是互相猜忌,正是他們樂見其成的局面。
因為只有朝廷中樞和最強將領之間存在裂痕,他們這些地方勢力才能夾縫中求生存,甚至有機會徹底脫離王庭的控制!
可現在!
一旦天元帝這招險棋走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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