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標看來。
大明初建,百廢待興。
雖然這些豪紳地主佔據了大量的土地。
但他總覺得,地主階層的人數畢竟是極少數的。
就算他們再怎麼剝削,手裡也不可能擁有比全府數十萬百姓還要多出幾倍的驚天財富啊!
郭年看著朱標那三觀盡碎的模樣,心中暗歎。
這就是沒有經歷過真正社會毒打的統治者的認知盲區。
他們知道百姓窮,知道地主富,但他們永遠無法想象,這種貧富差距的溝壑有多深!
“殿下,這就是兼併的力量,也是資本的嗜血本性。”
說資本這個詞未免有些太早。
但郭年也不在乎這些細節了。
他的神色無比凝重。
“這些豪紳,他們不僅透過收取佃租來積攢糧食。”
“他們利用手中的特權和免稅政策,瘋狂地在災年放高利貸,用幾鬥米就能逼著百姓簽下賣身契和賣地契!”
“他們勾結官府,在豐年壓低糧價瘋狂收購,在荒年又哄抬物價牟取暴利!”
“這三百萬石糧食,不是一年貪出來的。”
“這是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甚至從元朝就開始,透過一代又一代的巧取豪奪,像吸血的螞蟥一樣,從無數家破人亡的百姓骨血裡,一點一滴榨取、積累出來的!”
聽到這番血淋淋的剖析。
朱標終於如夢初醒,後背生出一層冷汗。
他終於徹底理解了,郭年為何在面對這群人的時候,會展現出那種毫不留情的殺伐!
如果不對這群毒瘤動刀子,大明的國庫就算再充盈,百姓就算再勤勞,也永遠填不滿這些永遠不知饜足的無底洞!
“郭年,你殺得對!殺得太對了!”
朱標激動得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若是咱們每年都能在全國各地這麼查抄一次,把這些吸血的財主全砍了,那大明朝的國庫還愁什麼空虛?我大明的軍糧和賑災糧,絕對安全無虞了!”
朱標甚至半開玩笑地笑出了聲。
這來錢的速度,簡首比收稅快了百倍啊!
看著朱標這副“發現新大陸”的興奮模樣,郭年忍不住苦笑一聲。
“殿下,您就別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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