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百姓則像是被關在磨坊裡的驢,一邊被抽打著,一邊為了那口吊在眼前的草料,心甘情願地獻出自己同胞的生命!
“荒唐,荒唐!”
郭年氣極反笑,但眼神冷得像是寒冰。
“整整六年!”
“每年五個人!那就是整整三十條人命!”
“這三十個人,就這麼平白無故地被燒死了,難道除了這個叫王大牛的農戶,就沒有一個人來報過案?就沒有一個人反抗過?!”
“沒有了。”
陳文理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但郭年卻聽出來令人毛骨悚然的麻木無情。
“大人,您有所不知。”
“自從那袁廷玉佈道之後。那些被選為祭品的人,全都是……自願的!”
“自願被燒死?!”張玉驚撥出聲,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絕不可能!”郭年斷然否定道:“誰會這麼輕易地放棄自己的生命?真當全天下的百姓都是無私奉獻的聖人嗎?!”
“回大人,袁廷玉說……”
陳文理嚥了口唾沫,解釋道,“袁廷玉對百姓們說,這世間皆是苦難。那些被選中作為祭品的人,並不是去死,而是去替全村人承受苦難。”
“他們在死亡中洗滌了罪孽,死後會首接去往神明的國度。”
“那裡有吃不完的糧食,沒有壓迫,是真正的天堂。”
“百姓們很多人真的信了這套說辭。他們覺得,早點死,反而是一種解脫。”
這是……
宗教洗腦!
郭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很清楚宗教在極端貧困和絕望環境下的恐怖洗腦能力。
當一個人對現世的生活失去了所有的希望,連最基本的生存權都無法保障時,任何一個能夠給他們描繪出“死後天堂”的信仰,都會成為他們唯一的精神寄託。
但,他知道這都是虛妄的謊言!
“把這個案子的所有卷宗,全都給我調出來!”
郭年冷冷地下達了命令,“不管牽扯到誰,不管有多困難,本官都要重查這個案子!我要親自會會這個袁廷玉!”
“是!”陳文理連忙應諾。
郭年坐在椅子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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