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昏黃，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回到老宅，林子成把礦泉水空瓶扔進垃圾桶，轉身看著秦舒雅。
“舒雅姐，今晚要不就別回去了？”
秦舒雅搖搖頭，臉上浮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不了，回吧，我今晚得好好歇歇。”
林子成被她說笑了：“那我送你。”
他推出摩托車，發動了，秦舒雅側身坐在後面，雙手摟著他的腰。
摩托車突突地駛出村道，很快就到了她家。
秦舒雅下了車，回頭看著林子成。
“路上慢點，到了發個資訊。”
“好。”
林子成點點頭，發動摩托車往回開。
回到老宅後，他去衝了個澡，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真亮。。
翻了個身，他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早起，地籠該收了。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海面上浮著一層淡淡的乳白色，像是有人在天亮之前給這片水域蒙上了一層輕紗。
林子成是被生物鐘叫醒的，天邊才露出一線魚肚白，他就己經在堂屋下吃了兩大碗粥，填飽了肚子。
他走到碼頭的時候，幾艘小漁船泊在岸邊，纜繩拴在水泥樁上，船身隨著潮水輕輕搖晃，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
林子成解開自家那條船的纜繩，跳上去，發動引擎。
馬達突突地響起來，打破了碼頭的寂靜，驚起幾隻海鳥，撲稜著翅膀飛向灰濛濛的天空。
船駛出港灣的時候，霧漸漸散了。
東邊的天際線由灰變白，又由白變金，最後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罐熔化的銅水，整片海面都被染成了金紅色。
林子成眯著眼睛，迎著晨光把船往三合島的方向開去。
開了將近一個小時，三合島的輪廓從海平面上浮出來。
林子成把船繞到島東面，找到昨晚下地籠的位置。
浮標還在，幾個白色的小球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像是誰丟下的幾顆棋子。
他關掉引擎，讓船藉著慣性滑過去，然後探出身子，抓住第一個浮標，把地籠往上拽。
地籠出水的時候，沉甸甸的，網底一片亂糟糟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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