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成走過去，輕輕推開。
吳夢夢正趴在床上，上半身埋在被子裡，不知道在翻找什麼東西。
她的姿勢很奇怪，腰彎得很低，整個上半身幾乎貼在床面上，臀部高高翹起。
林子成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那個被布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弧度上，職業裝的裙子繃得很緊，把每一寸曲線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吳夢夢能感覺到身後有人，但沒有回頭，也沒有起身。
林子成走過去，站在床邊。
吳夢夢還是沒回頭，只是悶聲說了一句：“幫我找找，耳環掉了一隻，好像掉床上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個人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窗外偶爾傳來工人們砌牆的敲擊聲，還有老包偶爾的吆喝聲，都被院牆和門窗隔絕在外，變得遙遠而模糊。
臥室裡的空氣漸漸變得粘稠。
過了很久——也許半個小時，也許更久——林子成突然開口了，聲音低啞：“夢夢姐，中午想吃什麼？餃子還是麵條？”
吳夢夢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人打斷了話頭：“你……你說呢？”
“我問你。”
林子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說，這頓飯還吃不吃？”
吳夢夢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上來，聲音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氣泡，每一個字都裹著水汽：“當然要吃，不過……我覺得我吃不了多少……”
林子成笑了，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那不行，得吃飯。”
又過了一會兒，一切歸於平靜。
林子成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吳夢夢趴在他身邊，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小截通紅的耳朵。
她的呼吸很重，像是剛跑完一場長跑，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正午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在床尾落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林子成躺了一會兒，起身去堂屋泡了壺茶。
吳夢夢還在臥室裡躺著。
林子成坐在堂屋裡，慢悠悠地泡茶。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喝，聽著隔壁臥室裡偶爾傳來的翻身的聲音。
茶喝了三泡，林子成起身去廚房。
他燒了一鍋水，把一盒餃子下進去，又在另一個鍋裡煮了幾個雞蛋。
餃子浮上來的時候，他用漏勺撈出來，裝了兩碗，又把雞蛋撈出來，過了一遍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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