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成哥，”
她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說，“你幹嘛不首接告訴她，我不在意的？”
林子成笑了笑，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婉清臉皮薄，首接說反而讓她難堪，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裡閃過一絲促狹，“這樣不是更好嗎？隔著層紗，對誰都好。”
蘇晴想了想，點了點頭。
她懂林子成的意思——有些事，不說破反而更自在。
張婉清需要這層窗戶紙來保護自己的體面，她也沒必要非要去戳破它。
“也是。”
蘇晴聳了聳肩，“那就繼續演著唄。”
她走到堂屋裡的桌子旁邊坐下，開始擺弄茶具。
林子成也跟著坐下來，看著她熟練地燙杯、洗茶、沖泡，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家常的隨意。
“你這幾天在衛生院忙不忙？”
林子成問。
“還行吧，就是倒班有點累。”
蘇晴把泡好的茶遞給他，“昨天值了個大夜，困得要死，但一想到今天能回來，就不困了。”
她說著，抬頭看了林子成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只有兩個人才懂的深意。
林子成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上散開，是今年的新茶，清冽甘甜。
衛生間裡，風筒的聲音還在嗡嗡地響著。
但張婉清根本沒有在吹衣服，她站在洗手檯前，開著風筒，對著空氣吹，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伸手拉了拉領口，想把那些痕跡遮住，但根本遮不住。
那些紅印子像梅花一樣散落在她的鎖骨上。
張婉清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開始回憶剛才的的每一個細節——蘇晴的表情、語氣、眼神。
那個女人看起來很溫和，很客氣，沒有半點敵意，甚至還對她笑了笑。
但張婉清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想起林子成抽屜裡的那些“戰利品”，各種款式各種顏色，疊得整整齊齊的，像是被精心收藏的紀念品。
那些東西一看就不是一個人的，尺碼和風格都不一樣。
但現在看來，蘇晴要是偶爾住在這裡，不應該不知道那些東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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