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夢夢說著,又補了一句,“明天的事別忘了,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
電話結束通話。
林子成專心開車,車子沿著柏油路開了大約二十分鐘,然後拐上一條更窄的水泥路,兩邊是成片的稻田,稻子己經抽穗了,綠油油的一片,風一吹就翻起層層綠浪。
又開了十幾分鍾,水泥路變成了砂石路,路面坑坑窪窪的,車子顛簸得厲害,但林子成的SUV底盤高,應付這種路況綽綽有餘。
蘇晴在副駕駛上坐著,身體隨著車子的顛簸輕輕晃著。
她的外套在顛簸中微微敞開了,露出裡面吊帶衫的一角,那片白膩的肌膚在午後的光線裡晃得人眼暈。
林子成餘光掃了一眼,沒說什麼,把目光收回來,繼續盯著前方的路。
又開了大約十分鐘,砂石路到了盡頭,前面是一片開闊的空地,長滿了野草,野草齊膝高,在風裡搖晃著。
空地的盡頭,立著一座灰白色的水泥塔。
塔不算高,大約五六層樓的樣子,塔身是西方形的,表面斑駁陸離,爬滿了藤蔓植物,像是一件被歲月侵蝕的古董。
塔的頂端有一個小小的開闊平臺,遠遠看去,像一個小小的空中樓閣。
周圍沒有別的車,也沒有人,安靜得很,只有風聲和遠處田埂上的蟬鳴。
林子成把車停在空地邊上,熄了火,解開安全帶。
蘇晴也解了安全帶,往外看了一眼,說:“這地方不是本地人還真找不到,而且今天是工作日,就算有其他人想來,估計也是週末。”
林子成推開車門,腳踩在野草地上,草葉沙沙作響。
午後的陽光曬在身上,熱烘烘的,空氣裡瀰漫著野草和泥土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曠野的氣息。
蘇晴也下了車,站在他旁邊,仰頭看著那座塔。
塔在陽光下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影子落在野草地上,把一片草葉籠罩在陰影裡。
林子成看著那座塔,又看了看身邊的蘇晴,伸出手。
蘇晴很自然地握住了,手心貼著手心,十指交纏。
兩人並肩朝那座瞭望塔走去,腳下的野草被踩出一條淺淺的路。
走到塔底的時候,林子成看到那扇鐵門果然像蘇晴說的那樣,虛掩著,門上的鎖早就壞了,只剩下一個鏽跡斑斑的鎖釦掛在那裡。
他伸手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響。
但走進去一看,樓梯上散落著幾雙絲襪,黑的、肉色的,還有一雙是漁網狀的,就那麼隨意地扔在臺階上,像是來這裡的人走得匆忙,來不及收拾。
蘇晴在後面將門反鎖上,看到地上的絲襪,臉頰微微紅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推了推他的後背,示意他往上走。
兩人沿著樓梯往上爬。
越往上走,光線越亮,照得空氣中的灰塵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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