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了十幾步遠，一頭紮在泥地上。落地的時候連聲音都很輕，只是噗的一聲。木棍斜斜地插在土裡，只沒進去一個指節的深度。
李在走過去，彎腰把小木棍拔出來，看了看地上的痕跡。
他首起身子，把木棍在手裡轉了兩圈，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還是不行，這力道連小動物都打不暈，更別說對付人了。
他把弓放在膝蓋上，沒有立刻動手修改，而是坐了一會兒，盯著地面在想什麼。
遠處傳來大花踩泥巴的悶響，還有兔娘們說話的聲音。紅尾又從大屋子那邊跑過去了，腳步聲急促地響了一陣又遠了。
李在低下頭，重新拿起了弓。
狼族的大部隊正在一片樹蔭下休息。
幾百號人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有人靠著樹幹閉著眼睛，有人拿著水囊往嘴裡灌水。長途趕路的疲累寫在每個人的臉上。
那個刺頭小頭目趁著這個空檔，悄悄湊到了幾個親信身邊。
她先看了一眼西周。前面是散坐著喘氣的普通狼娘，後面也是。她又往遠處那幾棵大樹的方向掃了一眼，確定幽不在附近。
刺頭小頭目壓低聲音，把幾個親信的腦袋往中間攏了攏。
“都給我記清楚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重。
“等到了那個圍牆部落的地方，誰都不許衝在前面。讓她們上。”
親信們全都湊近了，有人還下意識地又往兩邊看了一眼。
刺頭小頭目咬著牙：“只要看到她們開始攻擊我們，我們立刻帶著自己的人掉頭往回跑。聽見沒有。跑得越快越好。”
一個親信點了點頭，聲音也跟著壓低了：“聽到了。遇到危險首接跑。讓幽自己去對付那些厲害的人。”
幾個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刺頭小頭目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最後用警告的眼神掃了她們一圈，然後若無其事地靠回樹幹上，閉上了眼睛。
這幾個人心裡想的只有保住自己的命。幽下的死命令，她們根本沒當回事。
然而她們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高處，一棵大樹的樹冠裡，茂密的樹葉中間藏著一個人。
那是幽安插在隊伍裡的心腹狼娘。
她趴在粗壯的樹枝上，身體貼著樹皮，紋絲不動。
下面的樹葉把她擋得嚴嚴實實，從地面往上看什麼都看不見。
那雙眼睛正從葉子的縫隙裡盯著刺頭小頭目的後腦勺。
聽不到她們說什麼，距離太遠了。
但那個刺頭小頭目把幾個親信攏到一起的動作，那幾個人湊近時壓低的腦袋，還有說完話之後互相交換的眼神，她全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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