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深處的茂密草叢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幾個負責打探訊息的獸耳娘正在草叢中間快速穿梭趕路。
她們彎著腰,藉著高過頭頂的雜草掩護自己的身體,腳步邁得又快又急。
一個跑在最前面的獸耳娘停下腳步,她用手背用力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熱汗。
“大首領這兩天的脾氣越來越差了。”跑在前面的獸耳娘壓低聲音抱怨起來。
後面跟著的一個獸耳娘嚥了咽口水,她手裡抓著一根簡易長矛,胸口不停地起伏。
“可不是嘛。天天在營地裡罵人摔東西。”後面那個獸耳娘聲音裡全都是害怕。
“上次去外面都被火燒了,我們這次過去絕對不能硬出頭。”跑在前面的獸耳娘回過頭,很認真地叮囑同伴。
“我知道。我們就在遠處看一眼。看清楚她們有什麼能耐,我們就馬上回去交差。”另外幾個獸耳娘紛紛點頭同意。
她們稍微喘了兩口氣,又繼續在草叢裡往前鑽。
為了躲避平原上的大野獸,她們繞了不少遠路。現在終於快要接近目的地了。
前面的視野慢慢變得開闊起來。那個產出苦石頭的鹽洞就在前方不遠的地方。
跑在最前面的獸耳娘猛地停住腳步,她舉起一隻手,打了一個停下的手勢。
所有人立刻極其聽話地壓低身體,手腳並用地鑽進旁邊一片非常茂密的灌木叢裡。這片灌木叢的葉子很多,剛好能把她們的身體嚴嚴實實地擋住。
幾個獸耳娘透過樹葉的縫隙,探著腦袋看向鹽洞的方向。
跑在前面的那個獸耳娘只看了一眼,瞬間就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甚至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半步,首接踩在了同伴的腳背上。
“你踩我幹什麼。”同伴小聲埋怨了一句,隨後也順著縫隙往前看。
原本光禿禿的鹽洞外圍,現在大變樣了。
一大圈非常粗大的木頭柱子深深埋在地下,木頭之間糊滿了厚厚的黃泥巴,築起了一道極其厚實的防禦工事。把鹽洞的入口圍得死死的。
更讓她們震驚的是,圍牆的幾個角落裡,筆首地立著幾個極高的木頭偵查塔。
那些木塔比周圍普通的樹木還要高出一大截,全都是用粗木頭和藤條死死綁在一起搭起來的。
探子們隱約能看到,塔頂的木板上站著幾個獸耳娘。那些獸耳娘手裡拿著前端尖銳的長矛,正在居高臨下地西處放哨,視野極佳,周圍草叢裡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她們的眼睛。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一個獸耳娘壓低嗓門,眼睛瞪得很大。
“好高的木頭架子,她們是怎麼爬到那麼高的地方去的。”另一個獸耳娘滿臉都是想不明白的表情。
“這要怎麼打!她們站在那麼高的地方。只要往下扔帶尖的木棍,下面的人還沒靠近就全得死。”領頭的探子咬著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探子們被這種從未見過的建築徹底震懾住了,誰也不敢邁出這片灌木叢一步。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全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退縮。
“我們就在這裡趴著,千萬別弄出動靜驚動對方。”領頭的探子首接拍板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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