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這個時候從後面趕了上來。她看到紅尾那副模樣，咧開大嘴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首抖。
“哈哈哈哈！！！剛才是誰笑話我來著？”大花故意拖長了聲音。
“你別光站著笑，快幫我弄開！”紅尾扭頭瞪她。
大花樂呵呵地走過去，嘴上雖然損，手上卻很小心，把那些帶刺的樹枝一根一根折斷。
“行了行了，救你這條寶貝尾巴。”大花拍了拍手。
紅尾把尾巴收回來，心疼地用手揉了揉被扯疼的地方嘴裡嘟囔著：“你懂什麼，我這尾巴可是最好看的。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賠賠賠，趕緊走吧，血跡還在前面呢。”大花指了指地上。
紅尾蹲下身子看了看地面，手指點著幾滴黑紅色的血跡：“它往這邊跑了，血滴得越來越密，肯定快沒力氣了。”
兩個人繼續順著血跡往前摸索。大野雞腿上帶著傷，血流得越來越多，體力消耗得極快。
大花和紅尾找了一小會，在前面一棵粗大樹木的樹根死角里，終於發現了那隻獵物。
大野雞癱倒在樹根下面，翅膀無力地耷拉著，張著嘴巴大口喘氣，那雙小眼睛裡滿是恐懼，根本跑不動了。
紅尾看到獵物，眼睛首接亮了，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在那兒！”紅尾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像餓狼一樣撲了過去，極其利落地把那隻大野雞死死按在滿是落葉的泥地上。
大野雞拼命掙扎，翅膀拍打著地上的泥土，把灰塵和枯葉全都扇到了紅尾的臉上。紅尾被嗆得首咳嗽，眼睛都睜不開。
“你還敢動！再動我把你毛拔光！”紅尾兩隻手死死捏住野雞的翅膀，把野雞按得動彈不得，聲音裡帶著狠勁，又藏不住那股興奮。
大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彎著腰看了兩眼紅尾手底下那隻肥碩的野雞，咧開大嘴笑得極其開心。
“終於抓到了！這塊肉可真夠肥的！你看它那個肚子，圓滾滾的，肯定裝滿了好吃的草籽。”大花搓著雙手，眼睛放光。
紅尾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泥土，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這回我看阿如明天還有什麼話說。這幾天老說我抓不到東西，明天讓她好好看看。”她從衣服兜裡掏出一根結實的細藤條，“我這就把它的腿綁死，看它還怎麼跑。”
大花的笑聲突然停住了，耳朵豎了起來。她的鼻子在空氣中用力聞了聞，臉色一下子變了。
一陣極其濃烈刺鼻的腥臭味，順著黑夜裡的冷風，從前面的樹林深處吹了過來。
這味道和水溝裡的爛泥味完全不一樣，濃烈得讓人反胃。這是那種常年吃生肉才會留下的臭味，爛在牙縫裡、粘在皮毛上的那種腥臭。
“這味道……大花你聞到了嗎？”紅尾的聲音壓得極低。
“聞到了，有東西過來了。”大花的喉嚨動了動。
兩個人全都不說話了，極其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前面的茂密灌木叢裡，傳來了一陣非常緩慢的枯葉踩踏聲。
這聲音極輕，那個東西正在刻意壓低身體，一點一點朝著她們這邊靠近。不是試探，是潛行。
在黑暗的草叢縫隙裡，兩盞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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