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端著木碗，熱乎乎的肉香和獸耳娘們身上的氣息混在一起，把他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左邊的紅尾小口喝著濃湯，肩膀卻不安分，一下一下輕輕蹭著李在的胳膊。她的紅色大尾巴早就偷偷繞到了李在腿邊，尾巴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
“李在，這塊骨頭我咬不動。你幫我拿著碗好不好。”
紅尾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在，嘴角抿著藏不住的笑。
“你沒有手嗎？咬不動就吐出來！還讓人幫你拿碗，你怎麼不讓人首接喂到你嘴裡去！”
阿如她瞪了紅尾一眼。
紅尾根本不生氣，反而衝著阿如撇了撇嘴，尾巴在李在腿上掃得更快了。
“我就喜歡讓李在幫我。你管得著嗎。”
大花坐在對面，咔嚓一聲把一塊骨頭咬得西分五裂，骨髓吸得滋滋響。
她抬起頭，滿嘴油光地瞪著兩個人。
“你們兩個能不能好好吃東西！這麼香的肉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鬧什麼呢！”
大花嗓門本來就大，這一喊，旁邊幾個狼娘小妹都縮了縮脖子。
李在被夾在中間，胳膊被左右兩邊擠得根本抬不起來。他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塊米耳特意挑出來的瘦肉，心裡嘆了口氣。
他沒猶豫，拿起筷子把那塊肉從中間一分為二。
一半，落進了紅尾的碗裡。
另一半，落進了阿如的碗裡。
“好了。你們多吃點肉，喝湯的時候小心燙。”
李在語氣平和，就像在哄兩隻鬧脾氣的小貓。
紅尾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半塊肉，眼睛一下子彎成了月牙。她那根紅色的大尾巴徹底撒了歡，在李在腿上掃出了熱乎乎的觸感。
“還是李在對我最好了！”
阿如盯著碗裡的肉，耳朵尖那點紅色迅速蔓延到了整隻耳朵。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哼”。
她沒有把肉夾回去。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半塊肉夾起來，放進了嘴裡。
咀嚼的時候，阿如的耳朵慢慢垂下來了一點，又豎起來了一點，最後微微向後抿著。
在整個包圍圈的外圍，銀帶著幾個狼娘小妹安靜地坐在一塊草墊子上。斑和灰一邊喝湯，一邊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大姐頭，你看紅尾，她都快貼到李在身上去了。”斑捂著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就是就是！阿如也是，明明心裡高興得要命，還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我看著都替她累。”灰在旁邊猛點頭耳朵一抖一抖的。
銀端著碗安靜地喝了一口濃郁的大骨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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