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看著自家師父那張青一塊紫一塊，寫滿了“世事滄桑”的老臉，實在是沒忍住，又問了一句。
“老登，你說的這個‘終究還是要來了’，不會真跟小說裡寫的那樣，是靈氣復甦的橋段吧？”
木道人，也就是袁天罡，聞言，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還沒開口，旁邊坐在太師椅上，悠閒品茶的李莫愁便放下了茶杯。
“是，也不完全是。”
這一次，開口的竟是李莫愁。
“哦？”林楓的眼睛亮了一下，屁顛屁顛地湊了過去，一臉的好奇寶寶模樣，“師孃，那您給詳細說說唄？”
袁天罡看著林楓這副狗腿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剛想罵兩句，結果一接觸到李莫愁那冰冷的眼神，瞬間就慫了，只能乖乖地跪在地上，繼續擦那塊己經被他擦得能當鏡子用的地板。
李莫愁看了一眼林楓，似乎是心情不錯，便難得地開口解釋起來。
“在幾百年前，這片天地間的能量，遠比現在要充裕得多。那個時代，才是真正的武道盛世。”
“武道盛世？”林楓撓了撓頭，“有多盛？”
“這麼跟你說吧，”李莫愁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在那個時代，大宗師境界，也就是你們現在眼裡的高手了，不過是些很常見的角色。武將更是多如牛毛，滿地走。”
“至於武尊，勉強能開宗立派，算是個不入流的小勢力。而武神，只要是天賦還算過得去，肯下苦功夫的，都有機會達到。”
“至於最後的武帝……”李莫愁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悠遠，“那就需要一定的機緣，再加上自身不懈的努力，才有那麼一絲可能，觸控到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林楓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碎了一地。
好傢伙，武神遍地走，武將多如狗？
那自己現在這個武尊初期的修為，在那個時代，豈不是連個保安都當不上？
“那……那武帝之後呢？”林楓下意識地追問道。
“武帝之後，便可破碎虛空，前往一個獨立的大世界。”這次開口的，是跪在地上擦地的袁天罡，他似乎也沉浸在了對那個輝煌時代的回憶之中。
“那是一個與我們現在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沒有都市的繁華喧囂，只有最純粹的武道。那裡，才是所有武者真正的歸宿。”
“聽起來就跟我看過的那些修仙小說差不多啊。”林楓撇了撇嘴，在心裡瘋狂吐槽。
“那後來呢？”他繼續問道，“怎麼現在就變成這副德行了？能量稀薄得跟沒有似的。”
袁天罡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嘆了口氣：“就是因為一場大戰。”
“幾百年前，不知道是為了爭奪什麼驚世駭俗的寶物，我們這世界還有幾位武帝、武神強者，爆發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無數的強者都參與了進去，打得是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到了最後的階段，幾位武帝強者同時動用了毀天滅地的禁忌術法，硬生生地把我們這方世界與那個大世界連線的能量通道給打碎了。”
“從那以後，那個大世界精純的靈氣，就再也無法順暢地流淌到我們這邊來。我們現在所能吸收到的，不過是那破碎通道中洩露出的一絲絲殘羹冷炙而己。”
“所以，我們現在修煉出來的，嚴格來說，並不能算是真正的靈氣，只能稱之為‘偽靈氣’，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內力。”袁天罡看了一眼林楓，眼神里充滿了羨慕嫉妒恨，“跟那個大世界裡真正的靈氣比起來，簡首就是雲泥之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