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不大,人少,前面一個女的,後面一個男的,中間只隔著幾步的距離。
不如重回老本行,要是能動手挾持前面那個,後面的人就算反應過來也慢一步。
他本能地評估那幾秒鐘的視窗期,手型己經在身側微調到更方便發力的角度。
但那個念頭轉完一圈之後,心中的活泛就驟然消失。
這個場景太明顯了,自己這身衣服己經暴露了身份,而這艘船,還有區域頻道里那些刷屏的公告……
如果這些人真的是政府派來的,那他們不可能沒有防備被自己挾持。
還有,前面這個女的走路太均勻了,不像是普通人。
他在那短短的幾步裡調整了判斷,隱隱蓄力的手臂重新鬆開。
男人開始警覺起來,這倆人在釣魚呢。
真是狡猾。
這種組合安排他見識過,但他也不是沒有應對的辦法。
等會兒問起來自己怎麼穿這套衣服,就說自己是酒駕,反正穿越了誰還知道自己以前做過什麼事。
他在心裡做好準備,邁進艙門時,整張臉己經調整到又緊張又順從的自然狀態。
按照尚玉玲的引導了,他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尚玉玲在他對面坐下來。
她看著那個光頭男人,心裡微微嘆了一下。
剛才那段從甲板到艙室的距離,他的確有機會動手,她和警務委員也做好了準備。
但他沒有。
尚玉玲只得在心裡把這個結果擱在了一邊。
現在行動時間緊,她分不出精力和人手去做長時間的試探觀察。
不過一個人從原世界帶著慣性來到新世界,要麼在更多試探之後逐漸暴露,要麼在在遇到更強的約束之後選擇收斂。
她不知道面前這個人是前者還是後者,但如果他在剛才那種只有兩個人的情況下都沒有動手……
是真的安分守己,還是另有打算?不管是哪種,也許他至少擁有基本的判斷力。
她在面板上敲了一行訊息發給警務委員,收起了面板,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坐在那裡,把男人晾在一旁。
男人對此也是頗有經驗了,他跟著低頭,看自己腳尖前面的地板,開始發呆。
兩個人就那麼安靜地坐著,房間裡只聽到船體外的水流和風聲。
過了幾分鐘,艙室的門被推開了。
警務委員身上穿著一副輕甲,鱗片狀的金屬片泛著暗光,排列細密,行動時發出低微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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