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上只有鹽,但在經歷了整整一天的體力勞動之後,那種味道比任何一種調味品都讓人滿足。
屋內的爐火發出細碎的崩裂聲,她們吃的很慢,邊吃邊聊。
這不僅是一天中難得的休閒時刻,也是為了有時間烘乾身上的皮襖,不至於明天再穿的時候覺得冷。
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話題跳轉速度很快,基本上除了工作上的事,什麼都能聊。
像隔壁宿舍有人的饋贈是一罐蜂蜜,早早就讓城主府預定了去,還有某個同事遇到了面板詐騙,索幸沒什麼損失。
而最近最熱門的話題,無非就是冰盜出現的次數陡然增加,以及工會的出現了。
沈玉珍她們對冰盜不感興趣,畢竟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打進城裡,只不過稍稍驚歎幾聲,便不去在意了。
公會的訊息大家談論的更多。
據說是伐木廠的工人率先發聲,之後各個工廠陸續跟進,想要推動成立一個覆蓋全城工人的工會。
這件事在新大港城各處傳了一段時間了,沈玉珍在集市排隊的時候都聽人提過。
但這些跟她們沒什麼關係。
至少在眼下這個階段,公會還沒有觸及到他們這個群體。
沈玉珍和她的舍友們在工廠中並不算真正的工人。
她們的身份更接近於欠債人,每個人的借款協議在到達新大港城之後,就己經被流轉到工廠中。
工廠背後的城主府墊付了那筆債務,連同應當支付給劉代理等中間商的服務費用一併結清,同時還額外提供了一筆指定用途的無息貸款。
這筆錢被引導向運輸集團,用於擴大人口的引入數量。
而為了能夠運輸更多的人,就需要增加冰橇的訂購量,購買黑木升級新船隻,開拓更多人口運輸路線。
如此一來,就形成一個由底層勞動者的債務驅動,以擴大生產為目標的迴圈。
那些新來的人將填補工廠,林場和運輸隊持續增加的人力缺口,而他們的消費需求,又會帶動紡織,食品,燃料等必需品行業的進一步發展。
在這種結構中,工廠作為核心之一,只需要向沈玉珍他們發放正式工人三分之一的工資即可。
甚至那些工資中的絕大部分,在發放後的幾天內就會以生活開銷的形式重新流入市場。
買肉、買燃料、買衣物……那些錢在他們的手上待不了多久就會離開。
當然,沈玉珍她們不知道這些。
而且就算知道又能怎麼樣呢,更何況他們毫無資訊來源,根本不可能知道。
她們只知道每天的工資發下來之後在面板記下來,看著那個欠款的數字一點點變小,計算自己距離還清還剩多少個月。
她們心中己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數字。
基本上再幹兩三年,就能還清所有借款和利息。
到那時候,他們就可以轉成正式工,要是那個公會還在,說不定還能加入進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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