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知道,他們之間註定不會有好結局?
0036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冰刃,將他一直以來構建的認知、甚至是他存在的根基,都切割得支離破碎。
一股冰冷的、毀滅性的氣息不受控制地從他周身瀰漫開來,地牢的溫度驟然下降,牆壁上甚至凝結起淡淡的霜花。
籠中的0036被這股可怕的氣息嚇得貓毛炸起,瑟縮了一下,弱弱地補充道:“所、所以……強求是沒有結果的……不如……”
“閉嘴。”
溫霂塵的聲音低沉沙啞得可怕,彷彿從極寒的深淵中擠壓出來。他緩緩抬起眼,那雙眸子裡再無半分之前的波動,只剩下一種死寂的、近乎虛無的黑暗。
“虛擬人物……又如何?”他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偏執和瘋狂,“她既然來了,招惹了我,就別想輕易抽身。”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籠中瑟瑟發抖的小黑貓,陰影將他大半張臉籠罩,只留下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唇線和下頜冰冷的弧度。
“註定沒有好結局?”他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無盡的蒼涼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那便逆了這天,改了這命!若這世界只是一本書,那我便撕了這書頁!若規則不許她留,那我便毀了這規則!”
他的目光銳利如淬毒的冰錐,死死鎖住0036:“她回她的世界?可以。”
0036剛鬆了半口氣,卻聽到他接下來的話,如同最冰冷的詛咒,讓它如墜冰窟。
“除非我死。或者……讓她親眼看著這個世界,因她而徹底湮滅。”
隨後轉身離去。
0036回過神來,才覺得自己被坑了,
它不由得大喊道:“喂喂喂,溫霂塵,你別走啊,說好的放了我呢?你可不能言而無信啊!溫霂塵……”
*
溫霂塵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彷彿根本沒有聽到0036氣急敗壞的喊叫。
他的背影決絕而冰冷,很快便消失在陰暗通道的盡頭,只留下0036獨自一貓,被困在特製的籠子裡,對著空氣無能狂怒。
“溫霂塵!你這個大騙子!言而無信的小人!活該你被宿主騙!略略略!”
0036罵罵咧咧,用爪子使勁拍打著籠子的欄杆,那欄杆卻紋絲不動,反而震得它爪子發麻。
它洩氣地趴回籠底,圓圓的貓眼裡充滿了懊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溫霂塵最後那句話,不像是在開玩笑。
“倘若有一天,她真的棄我而去,那我便會親手殺了我自己。”
一個虛擬世界的角色,說出要“殺死自己”這種話,聽起來荒謬,
但0036卻知道,對於溫霂塵這種級別的存在而言,他或許真的有能力做到某種程度的“自我毀滅”。
這個世界是因他(或者說以他為核心的反派故事線)而存在的重要組成部分,如果他執意崩壞,帶來的連鎖反應不堪設想。
更麻煩的是,宿主虞清婉那邊……
0036煩躁地用尾巴拍打著地面。它剛才情急之下,為了保命以及或許還有那麼一絲希望緩和矛盾,透露了太多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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