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跌撞撞地衝上前,指著相擁的兩人,聲音抖得不成調,每一個字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你不是失憶了嗎?失憶就可以這樣嗎?
飄渺峰的雪,月下的誓,我們定好的婚期,你都忘了嗎?你怎麼可以吻她!怎麼可以!”
溫霂塵緩緩鬆開凌嬈,側臉的弧度冷漠而陌生。
他抬手,輕輕擦去凌嬈唇角的痕跡,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轉頭看向虞清婉時,卻只剩刺骨的寒涼:“本座與我的道侶親近,與你何干?”
“道侶?”虞清婉笑了,笑得眼淚橫流,笑得絕望癲狂,“那我呢?我算什麼?!”
凌嬈順勢依偎在溫霂塵懷裡,抬手撫了撫自己的髮絲,柔柔弱弱地開口,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囂張:“虞姑娘,你該認清現實了。溫郎現在心裡只有我,你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外人,總這般糾纏,未免太不知趣。”
說著,她抬眼看向溫霂塵,聲音軟糯,卻字字誅心:“溫郎,她總來打擾我們,你教教她,什麼叫規矩。”
溫霂塵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用劇痛壓制著心底翻江倒海的疼惜與衝動。
他看著虞清婉哭得崩潰的臉,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看著她那雙快要徹底失去光明的眼睛,喉間腥甜翻湧,卻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下一秒,他開口,
聲音冷得像冰:“跪下。”
虞清婉渾身一震,
不敢置信地望著他:“你……讓我跪?”
“跪到寢殿屏風後,沒有本座的命令,不準起來,不準出聲。”
溫霂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決絕的殘忍,“今夜,阿嬈侍寢,你就在屏風後跪著,好好看清楚,誰才是本座身邊的人。”
“不要……”虞清婉拼命搖頭,後退著,“溫霂塵,我不跪,我不要聽,我不要看……”
可溫霂塵只是示意身旁的侍從,侍從上前,半扶半押地,將崩潰哭喊的虞清婉,拖進了寢殿,按跪在屏風之後。
屏風薄薄一層,隔不住半點聲響。
夜幕降臨,殿內燭火燃起,暖黃的光映著屏風內兩道交疊的身影。
凌嬈刻意放大的嬌笑聲、纏綿的低語、床榻輕輕晃動的聲響、錦緞摩擦的窸窣……所有聲音,都毫無保留地鑽進虞清婉的耳朵裡,一寸寸,凌遲著她的心臟。
溫霂塵沒有拒絕,沒有推開。
他甚至,用她最熟悉的溫柔聲線,低聲應和著凌嬈的親暱。
那是曾經只屬於她的溫柔,是飄渺峰上許她一生的溫柔,是說要娶她為妻的溫柔。
如今,全都給了別人。
虞清婉跪在冰冷的地磚上,渾身冰冷,手腳麻木,連哭都發不出聲音。
她空洞的眼睛對著屏風的方向,眼前一片漆黑,心底,更是墜入了無邊無際的深淵。
她聽見凌嬈笑著說:“溫郎,你只愛我一個對不對?”
聽見溫霂塵低啞地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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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婚的好定約,力靈的送渡夜深,點糕的做手親,誓盟的下月,雪大的峰渺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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