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嘆了口氣：“罷了，往後，你便留在婉婉身邊伺候吧。”
溫霂塵緩緩抬頭，面具下的眼眸，緊緊望向那扇竹窗。
他終於，回來了。
＊
踏入虞清婉的院落時，姑娘正安靜地坐在窗前，指尖輕觸竹笛，身姿纖細得讓人心疼。
聽見腳步聲，虞清婉微微偏過頭，
空洞的眼眸對著門口的方向，
聲音輕柔乾淨：“是……贏了比武的那位公子嗎？”
溫霂塵腳步放得極輕，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靜靜垂首。
“大師兄告訴我，你不能說話。”虞清婉指尖輕輕攥著裙襬，
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抱歉，我不該問你話，讓你為難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帶著藏不住的落寞：“其實這場比武招親，我本就不願。我雙目失明，生活不能自理，事事都要依賴旁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拖累。”
“你若是為了飄渺峰的權勢而來，那你找錯人了。我什麼都給不了你，只會拖累你的一生。”
溫霂塵心口狠狠一縮。
他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又怕驚擾到她，只輕輕搖了搖頭。
虞清婉微微一怔：“你是想說……你不嫌棄我？”
溫霂塵用力點頭。
“可我會拖累你一輩子。”她眼眶微微發紅，“吃飯、走路、出門、辨物，我什麼都做不好，你真的願意守著我這樣一個廢人嗎？”
“再者，我聽大師兄說公子氣度不凡，應是世家達官貴人，即便不能言語，也定能擁有良配，又何必屈尊降貴，因為我這樣一個雙目失明的人，而委屈了自己。”
溫霂塵不再猶豫，轉身取來桌上的紙筆，指尖執筆，字跡沉穩有力，
一筆一劃寫得極慢：
【我不嫌棄。】
【若姑娘願意，我想照顧你，一輩子。】
他將紙遞到虞清婉手邊，讓她指尖輕輕撫過字跡。
一行簡單的字，卻讓虞清婉鼻尖一酸。
她覺著自己失明後，便是個累贅，是負擔，唯有眼前這個陌生的啞巴，告訴她，他願意照顧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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