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著臉望著她，眼神清澈又無辜，蒼白的小臉還帶著幾分未褪的虛弱，任誰看了都不忍心拒絕。
虞清婉輕嘆一聲，終是軟了心腸：
“好。”
她轉身去取來安神靜心的仙茶，遞到他手中。
溫霂塵捧著溫熱的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卻一眨不眨，牢牢黏在虞清婉身上。
＊
一人靜坐，一人淺飲，
屋內一時安靜得只剩下淡淡的茶香流轉。
虞清婉看著眼前乖巧安靜的少年，心頭三百年的孤寂，彷彿都被這一點點暖意慢慢撫平。
她飛昇三百年，獨來獨往，清冷自守，如今忽然有了一個師門晚輩，時時惦記著她，依賴著她，心中竟生出幾分久違的暖意。
她忽然開口，聲音輕緩：
“你既拜在我大師兄門下，根基與悟性都是極好的，昨日切磋，你刻意留手，我看得出來。”
溫霂塵握著茶杯的指尖微緊，垂眸道：
“晚輩不敢對上仙不敬。”
“不必如此拘謹。”虞清婉淡淡一笑，那抹極淡的笑意落在清冷容顏上，竟讓周遭仙氣都柔和了幾分，
“你我既是同門，往後切磋劍法，儘管放手施為，不必顧忌身份尊卑。”
溫霂塵抬眸，眸底光亮閃爍：
“師叔……”
“嗯？”
“我可以天天來找你練劍嗎？”
他問得認真，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想多跟師叔學習。”
虞清婉看著他眼底純粹的嚮往，輕輕點頭：
“只要我在，你便可以來。”
溫霂塵瞬間笑了。
那是極乾淨、極明亮的笑，像雲霧散開後的第一縷天光，晃得人眼暈。
虞清婉心頭微頓，竟有一瞬的失神。
她忽然覺得，這個剛認沒多久的師侄，似乎……越來越讓她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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