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去,柳綿的算命工作就結束了,她站在旁邊,嘴裡叼著一個蘋果,看著魏禪忙前忙後的收拾自己的攤位。
旁邊攤主善意的打趣,已經無法讓她覺得害羞了。
魏禪一手拉著小推車,一手拉著柳綿晃晃蕩蕩的往家的方向去。
在家門口,柳綿看見了一個瘦弱的小姑娘在徘徊。
等察覺到柳綿後,眼神里露出一絲驚喜,在對視魏禪的視線,如同驚嚇的小兔子一般,低頭垂眸。
魏禪似乎習慣了別人這樣的反應,拉著小推車就進了屋子。
留下柳綿和唐玲玲在門外。
門口的河邊,柳樹垂下的綠絲隨風搖擺,很是悠閒。
兩人坐在河邊的木椅上,唐玲玲抓弄著自己的衣角,面上全是糾結掙扎。
柳綿也不說話,只是看向河面,這條河,夏日的時候,會有烏篷船來回,有的是景區的,有的是附近居民的。
若是夏日裡,烏篷船上點亮一盞昏暗的燈光,一兩壺老酒,微醺後仰頭看向天空。
定然能感受那句‘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的意境。
柳綿思緒瞟的很遠,一直沒有等到身邊女孩的話語,扭頭看向她的時候,剛好同她侷促的雙眼對上。
柳綿見她實在下不來決心,就開口道:“孩子不想要了嗎?”
唐玲玲在聽到這話的一剎那,面容瞬間變得蒼白,隨即一股子難為情湧上心頭,脖子和耳朵都變紅了。
最初的驚慌失措之後,唐玲玲眼淚直流的開口道:“大師,我該死,可是我奶奶好不容易養大我,我也能掙錢養家了,我不能死。”
柳綿心下憐惜,春節的時候,她見唐玲玲桃花劫起,以為只是少男少女間的情情愛愛。
給她的符籙也同她弟弟妹妹的不同,沒想到竟然也沒防住。
“我與你的符籙呢?”
柳綿語氣淺淺的問道。
唐玲玲身體一僵,眼淚流的更兇了,抽抽噎噎的之中,柳綿哭笑不得。
原來是自己的符籙已經有人專門收購了,三千起收,唐老太太再是市儈,對柳綿的符籙都是叮囑孩子們自己戴好的。
反而是唐玲玲並不十分信邪,有人收的時候,就拿去換錢了。
這就叫千算萬算,不如天算,天就一算,算人良心!人有萬算,算來算去一切皆成空;天只一算,得到失去一切都是命。
感慨完後,柳綿問她:“你大飯店領班說了要負責嗎?”
唐玲玲哭的雙眼通紅,那領班已經有了妻兒,只是哄騙一個天真淳樸的小女孩罷了。
唐玲玲是奶奶是唐老太太,本就是命帶孤鸞之人,這麼些年,輪也該輪到幾個孫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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