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妃明明是笑著的，但是豆大的眼淚卻從她的眼角落下。
“她猶如清新的小白花，在風中飄搖，既擅歌舞，也懂音律，更是吟詩作畫，樣樣都懂。
我若是男子，也喜歡這樣的女子。”
柳綿知道佟妃口中的‘她’是董鄂氏依蘭，確實長在男人的心窩上。
柳綿從痛失愛子的太妃娜木鐘口中聽過，從不受寵愛的前皇后口中也聽過，如今又從這個榮寵至極的佟妃口中也聽到了。
“她能聽懂皇上口中的‘十三女兒學繡，一枝枝、不教花瘦。’
‘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而我，只是茫然。
皇上對我讀書的時候，我總是笨拙的。”
這兩首詩句都是誇女孩嬌俏的，作為閨閣之樂在合適不過了。
可見順治皇帝是個博學的，他愛佟妃嬌俏的容顏，也想在精神上與她共鳴。
“我真傻啊，那時候天真的覺得，皇上的寵愛就是全部，卻沒想過，寵愛和愛是有區別的。”
佟妃腦子閃過皇上和董鄂氏在花園子吟詩作對時候，雙眼裡泛著的光。
想過兩人手握一隻毛筆寫下的那些詩句後相視一笑的場景。
那樣的俊朗溫柔的笑容，她從來沒得到過，她其實同廢后一樣是個可憐人。
廢后說的對，她費盡心思握住的，不是皇上的愛，只是他一時的新鮮。
而能給皇上這種新鮮的還有很多人，貞妃，明妃，都可以。
佟妃歪頭一笑，“不過我有三阿哥，太后很喜歡他，你也見過的，他是不是很可愛啊。”
柳綿點了點頭，小小年紀就很沉穩。
很有未來千古一帝的影子。
眼前的女子明豔嬌俏，雖然孩子已經三歲了，其實她自己也不過是沒滿二十的少女。
運氣是好運氣，命也算是好的，就是有點短命。
“三阿哥極為聰慧，將來必能成大事兒。”
柳綿由衷的開口。
佟妃眼睛亮了一下，“你很好，不是個讓人討厭的。
有空本宮會常來的。”
柳綿點頭，恭送了佟妃娘娘，心中腹誹，您還是別老來了，這正殿還不夠你們折騰的嗎？
等到佟妃娘娘走後，肥貓溜達出來，圈住柳綿的手腕子晃啊晃的。
柳綿看它討好的模樣，有些嘆息，過於熟悉的表情已經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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