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層層疊疊的花朵裡穿過,散在兩個人的身上,撒在地上重疊的影子上,宋禪輕含著著她的耳垂,呢喃出了這句話。
冰涼的小手摸著自己的臉,把柳綿拉回到現實中來。
“姐姐,你怎麼哭了?”
“想起一位故人了,你餓了吧,姐姐去給你做飯去,肥貓呢,酸黃瓜!
今天晚上吃紅燒兔肉!”
柳綿掩飾的起身,快速的擦了擦眼淚,扯著嗓子衝門外喊了一嗓子,喊完覺得好受多了。
衛蟄看著柳綿離開的背影,眼神暗了暗,他當然知道她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只是10多歲的小丫頭。
她有那麼多秘密,而且也不瞞著他,一般這樣做,就是有足夠的底氣,才能如此的肆無忌憚。
那麼,我親愛的姐姐,你到底在為誰流淚呢?
晚上,柳綿如願吃上了紅燒兔肉,一隻肥碩的公兔子。
肥貓也是知道“莫打三春鳥,莫食三月鯽”,春天是萬物復甦,動物繁衍的季節,肥貓一般不在春天去山裡覓食。
吃飽喝足後,窩在炕上,沒精打采的給小豆丁做春衣,兩人經過大半年已經都長高了一大截。
以前的衣服都不能再穿了,前些日子託曼娘去鎮上買了幾匹布,曼娘知道她在為父母守孝,所以買的都是顏色比較素的。
衛蟄看著漫不經心的給自己縫衣服的柳綿,心下又變的平靜了。
不管她在思念誰,這一生她只能是他的,姐姐也好,其他的也罷,守在她身邊的只能是他,衛蟄。
等到院子裡的玉蘭完全開放的時候,去年留下的另外一棵海棠樹也打起了花骨朵。
衛蟄觀察了幾日柳綿,發現她似乎再也沒有盯著玉蘭發呆了,就暫時放下心來。
這日吃過早飯,柳綿看著偷偷盯著她的衛蟄,心下微暖,可能是那日她失態嚇著了他,所以最近變的比以前更粘著她了。
“村裡覺得要開族學了,靜軒大伯當先生,你要去嗎?”
柳綿期待的看著衛蟄。
想象著小豆丁背著書箱,帶著書生帽,穿著書生長衫,配上這精緻的小臉蛋子,那得多萌啊!
好讓人期待啊。
衛蟄才不想去學那些無用的東西,文人的之乎者也,他三歲的時候就能背三字經,五歲啟蒙的書籍全都倒背如流。
驚的祖父直說家裡出了個異類,武將家的孩子也是可以考個狀元的。
可是看著柳綿亮晶晶的眼睛,似乎十分想讓他去學堂的樣子,便重重的點了頭。
柳綿果然激動起來,連忙拉著他,要去找老紅套馬車去府城,買書,買筆墨紙硯。
衛蟄看了看外面的時間,就沒有拒絕,現在去,以老紅的速度,天黑之前就能回來。
老紅已經養了一個冬天了,油光滑亮的,五老太爺,隔幾天就會過來尋老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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