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柳綿看著自己懷裡的小豆丁。
輕輕的把人放到旁邊,改裝後的馬車寬敞了許多,睡兩個小孩完全沒有問題。
柳棉起身跳下去的時候,就看見大家以家庭為單位的聚集在火堆前面,都沉默的做著易儲存的吃食。
按現在的時間算,應該是清晨4點左右,柳棉去到河邊,隨著人流提了兩桶水往自己家的馬車走去。
一路上做飯的嬸子們,都會看上她一眼,雖說村裡都傳開了,秋娘家的丫頭身有巨力,沒想到這一大早就看了個稀奇。
族長家的老大柳靜軒的大兒子,看著這個隔房堂妹細瘦的背影,兩隻手各提著一個碩大的木桶,健步如飛。
他揹著手,搖頭晃腦的說道:“鄰家有女初長成,氣拔山兮力蓋世!”
旁邊路過的柳綺腳步一頓,差點沒被嘴裡的麵包給噎著,自己連忙順了幾下胸口,才嚥了下去,正正是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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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松昨天晚上傳達的意思是,趁著現在這邊有河水,把家裡的糧食都做成容易保留的乾糧。
後面幾天要日夜兼程的趕路,爭取早日離了開元府,才算能歇口氣。
等出了開元府後,繼續往南穿過金州府,就到了齊河,過了齊河到達慶州府才算略微的安全。
慶州府是當今皇上胞弟慶王的封地,據說慶王此人不熱衷於政事,愛好美人和美食,坊間傳說,封地的一切事宜都由年僅16歲的嫡子小王爺李景灝打理。
小王爺李景灝心裡也很苦,父王先是怕被先皇忌憚,年輕時聲色犬馬,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皇兄上位了。
卻說自己年紀一大把,就該真瀟灑!
把慶州的一切事物都丟給他,而他父王轉頭研究起美食了,美人估計是研究不動了。
如今北邊年年乾旱,邊關不穩,聖上和朝廷諸公不想著怎麼救災安民,卻是依舊大修宮殿,用賦稅煉丹。
底下的皇子們,為爭儲位,手段百出,到頭來還是苦了這大周朝的老百姓。
最近逃來慶州的難民比之前多了倍許,他心裡已經隱約有了預感,這天下怕是要亂了。
而另一邊,逃難的隊伍也終於出了開元城,將近半個多月的急行軍一樣的趕路,每個人都變的狼狽不堪,就連柳綿都覺得有些煩躁了。
每日摸黑就趕路,烈日當空後,休息一刻鐘,而後一直到明月枯樹照,才停下休息整頓,週而復始,很磨人。。。
馬車裡她無聊的輕拽小豆丁的頭上紮起來的包包,時不時的偷襲捏一下小豆丁滑溜溜的臉蛋。
柳棉欣賞著小豆丁假裝出來的乖巧,眼神里刻意壓制住的羞惱,哎呀,小孩子什麼的真是好玩呢。
肥貓柳綿直接給關了禁閉,這一路要走好幾個月,難免不會像上次拖鹿回家,被其他人看到,雖然肥貓再三保證,小豆丁是自己人,所以才沒有防備。
柳棉直接給了一個假笑,面無表情的給它圈在識海里。
柳棉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按目前的速度至少還需要3個多月,才到達慶州。
現在才將將過去了半個月,好多有成算的人家早就開始節約糧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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