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見有腳步聲靠近門後,開門以後柳綿就看見了一個大約40歲左右,身穿中山裝的清瘦男人。
男人看著屋外站著的劉大姐,眼神微微一亮,禮貌地點了點頭轉身,從屋裡的喊道:“奶奶,看房的人過來了。”
柳綿就看到了一個穿著打扮都很樸素的老太太,滿頭的銀髮被梳的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卻不見有多少,很難想象到有一個這麼大的孫子。
老太太目光清正的打量了劉大姐和柳綿一眼,也是禮貌的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聲音有些冷淡的對著兩人說道:“請進。”
老太太的口音不像是北平府的,反而帶著濃濃的金陵口音。
尤其是一個‘進’字,說的更是明顯。
柳棉和劉大姐對視一眼,跟著老太太就進了院子。
一進門是被裝點的繁花似錦的花園子,院子挺大,這個季節按說是牡丹已經開過了,但是這個院子裡有一棵極大的牡丹樹,上面竟然開出了好幾種不同顏色的牡丹。
花顏色各異,花朵碩大,花瓣肥厚,一派高貴豔麗的模樣,老太太見柳綿面帶欣賞的看著牡丹。
難得的多說了一句。
“今年雨水少,開的就晚了一些。”
老太太說罷,也不等待柳綿的回應,而是徑直走到了院子的中央處。
最顯眼的看見一棵粗壯的棗樹,看樹幹的粗細大約能有百年了。
如今正是棗花盛開的季節,它的花於嫩黃中融進些淡綠。
無聲息地開在稀疏的嫩綠葉子掩映之下。
屋子有三間正房,兩間耳房。
四周都是院子,典型的北平府四合院的格局,全都是灰色瓦頂,寬敞明亮的大房子,老式的磚瓦結構。
“這棵樹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還是我奶奶親手種下的。”
老太太幽幽的開口說道,用保養得當的手輕輕的撫摸著這個棗樹,眼裡帶著依稀的蒼涼。
柳綿看著棗樹粗黑的樹皮,抬眼看著巨大的樹冠,也許是年紀實在太大了,縱橫交錯的樹杈上許多都是枯枝。
這種新舊交替的感覺,像極了現在這個時代,不破不立。
老太太似乎也是想明白了,神情有些萎靡的指著棗樹下面一口老井說道:“這是一口甜水井。”
劉大姐小聲驚呼一聲,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北平府人,她當然知道解放前,老北平府水道很多,東西南北城若干條。
每一條水道都由一個掌櫃把持,掌櫃指揮著送水的水伕,由水道內往各住戶和店鋪送水。
井窩子生意非常興隆,因為北平水井雖多,但不少井是苦水,不能食用.
平頭小戶的若是哪家能打出一口甜水井,那是要放鞭炮慶賀的。
在過去,甜水井裡的水是可以賣錢的。
雖說解放後,市政也開始了通自來水,但是自來水是要收水費的,雖然不多,對老百姓來說也是個開銷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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