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姐一邊說,眼神一邊往柳綿的胸口瞅過去,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唸叨些什麼。
柳綿面色平靜,實則是努力壓下往頭上湧去的熱血,靈巧的躲過王大姐伸過來的手。
兩人湊在一起,正聊的熱切咧,就聽見一個粗糲的乾咳聲從背後傳來,回頭就看見李師傅圓滾滾的身體。
王大姐連忙給柳綿打了個眼色,柳綿回了一個秒懂的表情。
這可是上次吃瓜的後遺症,目前看來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李師傅以前不愛乾淨,灶頭上油水汙漬多,他的袖口和領口永遠是泛著油光的。
而今天李師傅穿著洗的乾淨的棉襖,以前的鬍子也都刮的乾乾淨淨,就連手指甲都修剪的整整齊齊。
柳綿回想著李師傅的資料,自己在福利院上班,媳婦兒和孩子在平谷農村。
半個月集齊兩天休息就回去一趟。
之前住在後勤部安排的集體宿舍裡,聽王大姐說最近才搬出去了。
在一個大雜院裡租了一個小單間,王大姐也沒有多想,以為是冬天農村不忙,家裡的媳婦兒來了。
沒事兒就打趣李師傅兩句,脾氣不太好的李師傅這次也不生氣,反而還有一絲羞澀和靦腆。
王大姐和李師傅打完招呼,就把後廚交給李師傅,拉著柳綿出去,一臉八卦的說道:“如今啊,飯都不在這裡吃了,都是打包在飯盒裡裝好,然後帶回家去呢?”
柳綿聽完後,眉頭輕蹙,王大姐看柳綿的表情,突然有些不自在,如今糧食緊缺。
福利院因為柳綿之前要地種糧食,還算是充足富餘,所以大家心照不宣的都拿一些回家。
柳綿見王大姐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輕輕的拍了一下的肩膀表示自己並不是因為這個。
柳綿湊近王大姐的耳邊,輕聲的說了幾句,王大姐一臉興奮的點了點頭。
眼睛裡的光差點沒有化為實質。
下班之後,柳綿回到家裡,發現錢星河正站在暖房的房頂掃雪,身上穿著的正是柳綿給他做的新棉衣。
而一隻圓滾滾的肥貓,在暖房頂上滾來滾去,每一次滾動,就會有大片的雪從房頂落下,落地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聲音。
牆頭一個皮實的小男孩,眼睛睜大滾圓,嘴巴張大看著這一幕。
“叔叔,我可以僱傭你家的貓嗎?”
趙援朝一臉討好的笑容看著錢星河,這個叔叔長的好看,做飯也香,關鍵上房的動作也利索。
這估計就是他那老媽說的好女婿吧,可惜嘍,好男人都是別人家的。
自己的傻姐姐是撈不著了。
用他媽的話說,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越是罵她她越浪。
“趙援朝,你又在爬牆頭,小心我告訴媽,直接把你掛在牆上。”
趙援朝飛快的瞅了剛進院子的柳綿一眼,又是哧溜一下沒了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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