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若是讓人看見了,她怕是難得有好下場,於是就忍著膝蓋的疼痛,語氣嚴肅的說道:“福晉,先把六阿哥放到床上去吧。
您也趕快梳妝,這樣於理不合啊。
您對奴才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請福晉不要氣壞了身子啊!”
柳綿眼神平靜的盯著她,桂嬤嬤突然有些心驚,這個從鄉下找回來的小丫頭,什麼時候有了這種眼神。
平日裡都是一副很聽話的樣子,打她年後進這個院子三個月了,自己說什麼她也不會過多的反駁。
不過是一個沒見識小娃娃,要不是命好。。。
她想到這裡,又想到了來這之前德妃娘娘的話,心下大定。
“六福晉,女子貞德為主,以夫為天。
您可不能讓六阿哥這般模樣啊。”
柳綿感覺到懷裡的六阿哥,身體又開始發抖,估計是氣得不輕,這老奴才,是要把六阿哥的事兒推到自己身上。
輕輕的拍了怕六阿哥的背,感受到他放鬆的身體,柳綿才抬眼,漫不經心的打量了桂嬤嬤一眼。
“聽聞嬤嬤是最講規矩的,我就問嬤嬤一句話,嬤嬤可否幫我解惑。”
柳綿聲音清清淡淡的,卻帶著一絲小女孩的奶音。
“我昨日聽人閒話,新學了一個詞語,奴大欺主。
你解釋給本福晉聽聽。”
桂嬤嬤的老臉一變,心下暗忖道,這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會是誰呢?
應該是春芳那幾個賤婢無疑了。
想到這裡桂嬤嬤心下鄙夷,面色卻絲毫不顯,依舊是一副刻板嚴謹模樣。
一個鄉下來的丫頭,知道什麼是奴,什麼是主,她姐姐是三公主的教養嬤嬤,不也是把公主管的服服帖帖的。
甚至公主駙馬想同房,姐姐都能管。
駙馬如果不給足夠的好處,想見公主,哼!
自己是德妃娘娘親自從內務府挑選出來的,來之前也是得到過囑咐的。
“六福晉,您和六阿哥還年幼,做奴才的自然就看管的多些,若是讓六福晉厭惡了,請六福晉責罰。”
柳綿壓下心底的煩悶不已,對這種人,她的耐心已經快要用盡了,面上倒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依舊是面帶著懵懂。
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跪在地上的桂嬤嬤,又瞅了一眼還有小聲哭泣的兩個宮女。
語氣帶著天真說道:“奴才,是主子的奴才,還是奴才的奴才呢?
若是主子的奴才,主人沒發話,怎麼奴才就敢當著主子的面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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