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聽到柳綿的話,也都一時間安靜下來了,賈府的人員眾多,丁點兒大的小事兒都能傳出不一樣的東西來。
若不然林妹妹那樣受賈母寵愛的人,也寫下了‘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這樣悲傷的話語。
金釧兒投井定然是為了自證清白了,可惜了一條人命,也只能讓寶玉後期失落一陣子,過後照樣胭脂照吃,姐姐妹妹照常哄著。
“剛才那丫鬟來說,寶玉讓二老爺給打了一頓,怕是不好了,二太太讓我們奶奶去瞧瞧呢?”
平兒接過話頭兒繼續道。
鳳姐兒噗呲一笑“她也不知如何想的,我此時沒有敲鑼打鼓都是我仁義孝順了,多打幾板子才好!”
又過了會兒,外面傳話說賈璉要回來了,柳綿就和迎春告辭了,兩人就在院子裡胡亂的走。
迎春道:“我們去梨香院找寶姐姐玩兒吧!
她上次說幫我打的絡子想來是好了。”
柳綿本想回去繼續研究那幾本書,順便練習一下功法,就在今日一大早,她例行練功的時候,發現那顆黑色的石頭被自己已經完全煉化了。
體內多了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頗有些玄乎,讓她多了些無慾無求的狀態。
但看著迎春期盼透亮的雙眼,還是點頭同意了。
兩人就往梨香園走去,還沒有進門兒呢,就聽見一陣子打罵之聲,“你個下賤的胚子,爺買了你,自然是能賣了你,如何做出這樣齷齪的事兒。”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就聽見一個羸弱的女聲氣若游絲道“爹爹,娘,英蓮好疼。
爹爹~”接著耳邊就傳來了薛姨媽的呵斥的聲音,“你若是如此犯渾,當初費心扒拉到家裡做什麼。”
接著寶釵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哥哥你在哪裡受氣了,回來拿我們幾個出氣。
當初為了她不管不顧的攤上人命官司,現在又要打殺了嗎?
若是如此,趁早發賣了出去,省得惹了一身騷!”
迎春咬了咬唇,似乎覺得一向大體的寶姐姐如何會講出這樣的話兒來,柳綿倒絲毫不意外。
寶釵這樣的才符合這個年代貴族的處事兒方式。
說話做事兒樣樣周全,維護自身的利益才是統治階層最自然的路。
香菱再如何聰慧乖巧,也不過是從人牙子手裡買的一個小妾,連個正經的姨娘都算不得。
可不就是打罵發賣任由主子高興嗎?
柳綿拉著迎春悄然離開了,才走去沒多久,就看到薛蟠帶著幾個小廝罵罵咧咧的出了門兒,被幾個小廝哄著說是要去賭場玩幾把。
經過這兩件事兒,兩人也沒了心思,就各回各家去了。
過了幾日,迎春和鳳姐兒到柳綿的朱櫻院,打發了丫鬟婆子,只留下平兒,迎春的大丫鬟司棋,幾人玩鬧了一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