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亮,穆無缺是帶著滿身的抓痕離開的。
雖然他身上本就有佈滿了各種疤痕了。
好看的嘴角也破了幾處皮兒,連耳垂也帶著絲絲紅腫。
這次他似乎學乖了些,回到宮裡後,直接在剛發芽的柿子樹上待著,聖人好奇的抬頭看去,只能看到穿著緋色的衣袍的背影。
聖人高聲道:“朕的無缺也學會夜不歸宿了,果然兒大不中留,留來留成仇!”
穆無缺沒有回頭,靠在樹上看著賈府的方向,嘴角眉梢總是不自覺勾起笑意。
他總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得到阿姐的認可,才能讓他的心有所歸屬。
想到前日他見到慕無雙,他說的那話:“你知道黑暗代表什麼?
代表著這世界一切的陰暗面,慾望,死亡,絕望,腐朽邪惡。
如同你這樣人一般,生來就落在黑暗,跌入深淵,不人不鬼的模樣。”
那人帶著同他一樣的面具,長著同他一樣的容貌,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件同樣的緋色衣衫,語氣裡帶著一絲傲然。
“她如煙如霧,她美好善良,怎會為了你這種見不得光的人停留,你不過是她用來打發無聊歲月的一個玩物而已,當不得真的。”
慕無雙的眼神里殺機突顯,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恨意“你,一個從小殺人飲血的人,憑什麼同我爭,剛出生的時候,你爭奪不過我,如今,她,也終究會離開你的。”
穆無缺沒有動刀,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個人,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澄澈的雙眸裡竟然帶著一絲同情。
這讓慕無雙極為惱火,但還是很快的壓制住自己的心緒,轉身昂首離開了。
穆無缺盯著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背影腦子想起一句話:“大多數生命都熱愛光明,但往往都是用盡了黑暗的手段。”
轉過身的時候,他嘴角輕聲呢喃道:“其實,信念跟樹是一樣的,越是嚮往高處的陽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注1)。。。
柳綿隨便披了件兒衣服,盤腿練習了一遍功法,覺得身體和精神都恢復後,才下了床榻。
扭頭看了一眼凌亂的床鋪。
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果然不管什麼時候,對這種事情都是熱切且自通,連自己現在無慾無求的狀態都被弄的激情四起。
果然活的越久,越進不去撩撥。
柳綿只能在心中暗自發誓,下回定然要先找回場子。
柳綿帶著一些小孩兒愛吃的零嘴兒玩意兒去看剛出完痘的大姐,正走到院子裡就遇見了王熙鳳,拉著她往裡面走去。
到了院子卻發現平兒站在屋外,同屋裡的賈璉說著什麼話兒,王熙鳳就道:“你們真真有意思,說個話兒還分個裡外。”
賈璉不知屋外有其他人,隔著窗子就開口道:“你且問她,生怕我同老虎一樣吃了她。”
平兒見到旁邊是柳綿,也沒有避諱就開口道:“是屋裡只有他一個,我才要出來。”
鳳姐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沒人,豈不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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