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五日的時候,寶玉已經是連胡話都不能說了,進氣兒多出氣兒少的,而黛玉此刻也只在昏睡中流淚,如何擦拭也不乾淨。
鳳姐和柳綿到了黛玉住的院子,看到賈環面色沉沉的坐在那裡,單薄的少年背影竟然是多了一些不服輸的氣勢。
紫鵑察覺了兩人,連忙起身招呼往屋子裡走,賈環聽見動靜後起身,看到柳綿的時候眼睛一亮。
柳綿在他開口前搖了搖頭道:“我師父走時候說,他們得的不是病,是命。”
柳綿的一句話讓本來想要開口的賈環愣住了半晌,看到了站在旁邊一臉擔憂的王熙鳳,突然想起了什麼。
原書裡明明病重的是王熙鳳和賈寶玉,他腦子如同過了一道閃電,就在黛玉床上胡亂的翻找起來。
柳綿也呆住了,她說什麼了?
她什麼也沒說,她只是想學魏凌霄那老頭子裝一把深沉,怎麼就讓男主也瘋魔了。
紫鵑也嚇傻了,哭道:“這真真如何是好,怎滴又瘋魔了一個。”
賈環也不說話,只是翻找著,突然就在黛玉枕頭下面的夾縫裡摸到了個什麼東西,他也沒讓其他人看見,“照顧好姑娘,我晚上就過來。”
一句話說完,抬腳就往趙姨娘屋子裡跑去。
也不讓人通報,走到正在哼著歌曲化妝描眉的趙姨娘跟前,揮退下人後,賈環前世今生的氣勢突然爆發。
“那馬道婆在哪?”
單單一句話,就讓正得意的趙姨娘手上的梳子掉在了地上,雙眼凸起,驚恐的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兒子。
賈環卻沒有心思同他糾纏,直接把那把寫著年庚八字寫在這紙人和一併五個鬼丟在趙姨娘的梳妝檯上。
“我只問你一句,馬道婆在哪裡?”
賈環如同看死人一樣的眼光,讓趙姨娘骨子裡發冷。
但一想到這是自己腸子裡爬出來的,頓時有了些底氣,張口就道:“是我做的你又如何,你要去老太太老爺面前告發我麼?”
賈環看到這個婦人一臉無知的模樣,竟然也愣住了一下。
“我兒,姨娘如今是為了你好,如今你是聖人親封的探花,也是從古至今最年輕的探花。”
“寶玉那樣的人如何能同你比,他們兩個絕了,明日這傢俬恐怕不是我兒的了。
你娶個公主都值得,一個二品官家的病秧子,死了也就死了。”
賈環目光冷厲的看著這個蛇蠍一般的人,心中有些傷感原身竟然流著她的血液。
本來賈政的冷漠他就有些備受打擊,如今在看著身體的生母,他更覺得有些搞笑。
“我只問你最後一句,馬道婆現在哪裡。”
賈環從自己袖口抽出了一把匕首,乾淨利索的架在趙姨娘的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