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宇從房間裡走出來，走到院門口推開門又關上，插上暗閂晃了晃。門板當真紋絲不動。
他又走到東廂房窗外，伸手推了推窗欞，對著站在門外，探頭朝他看的老木匠笑道：“老師傅手藝果然好！”
老師傅也是專程走過來看主家滿不滿意的，見此，憨厚地咧嘴笑了笑說：“小郎君，若是家中以後還有活要做，俺老何保管讓你滿意。”
“嘿嘿，何師傅，下次家中有木工活定會去請您來做。”秦瀚宇對著他點頭保證道。
呵呵，那老師傅做了好幾日的木匠活，今兒才知道他姓何。
午食秦明玉早就做好了，就等他們仨回來吃。
莫青鳳突然開口：“哥，你說我能考上嗎？”
秦瀚宇看了她一眼，呵呵，第一次叫哥挺順口的嘛！
莫青鳳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他垂著眼睛，盯著腳下的地面，嘴唇抿成一條線。
“說實話，”秦瀚宇說，停頓一秒道：“你《論語》前七篇背得磕磕巴巴，《孟子》只記得頭兩篇，《詩經》大概能背出來三首半，《九章算術》的方田章你搞懂了，但盈不足和粟米兩章基本靠蒙。”
莫青鳳的臉一點一點垮下去。
“但你的記性比我見過的人都好。“秦瀚宇接著說，“你在莫家當了那麼多年’啞巴’，後來有二姐姐叫你識字，沒有課本，全靠你自己死記硬背。憑你這股用心勁兒，再去縣學讀上一年，肯定能追上我，甚至會超越我的。”
“哥，你真能想，我再怎麼用功也不會趕得上你，更不可能越過你。“莫青鳳苦著臉，“一看書就犯困，一摸棍子就來精神。”
秦瀚宇想了想，說：“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古人說’文武雙全’？”
“啊？”
“《論語》裡有一句，‘有文事者必有武備，有武事者必有文備’。你看那些名將，哪個不會寫文章？韓信背水一戰之前還得寫篇檄文鼓舞士氣呢。”
“真的？”
“當然。你以後要是真成了將軍，手下幾萬人馬等著你下令，你總不能喊’兄弟們給我衝’吧？你得寫軍令、寫戰報、寫奏疏。到時候發現不會寫，一個字憋半天——丟不丟人？”
莫青鳳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悶聲道：“那我回去好好背書。”
縣學的考試明早就知道結果了，考不上，二人就拿著推薦信直接報名去。
秦瀚宇笑道：“這才像話，走吃飯去！”說完，抱起蹲在他腳邊跟小狗子玩的小外孫，只是，如今越加抱不動小外孫了，小身子肉乎乎的，好沉。
至於考不考得上縣學，就不是小猴子擔心的事了。
不管怎樣，不還有王大人的推薦信嘛！
令秦瀚宇沒想到的是，鎮子裡墨香書肆的吳掌櫃竟調到了縣城裡的墨香書肆。
中午，跟吳掌櫃一起調到城裡來的長生竟然尋上門來，拎著兩盒糕點，咧著嘴，站在剛剛裝修好的鋪子前，對著正準備出門的秦瀚宇躬身行禮道：“秦小郎君，俺終於尋到你跟秦娘子了。”
“咦？長生，你這麼遠尋我們，是不是話本子出問題了？”秦瀚宇驚詫地問道。
他還打算明日回家，順道去鎮子裡私塾跟吳掌櫃見一面，一是拿分成的稿費，二是打算把手中下一部小說的大綱跟前二十章拿給他審閱一番，等有了四五萬字再籤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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