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仇,什麼恨,至於如此趕盡殺絕嗎?
就算自己這個媳婦在婆婆眼中是個外姓人,女兒在她眼裡也是個賠錢貨,可孫二郎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兒子呀,她竟連親生兒子也不顧,虎毒還不食子的呀!
太不可思議了!
不可思議的同時,她的眼淚嘩嘩地流。
家都被燒了,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好了,珠兒玉兒,你們早點準備午食,娘去秦鐵牛家一趟。”
秦明珠感覺天都要塌了,對往後的日子惆悵不已,這無望的日子何時是個頭!
聽到孃的話,她麻木地答應著,只是淚流滿面直愣愣地盯著孫二郎。
孫二郎面對眼淚撲簌簌流的妻子,心中無比心疼跟愧疚。
妻子跟了自己四五年,可謂沒過上幾日的好日子。
究其原因,還是自己這個做相公的性子軟,沒能立起來。
總以為能忍自安,總有一天父母會看到他的付出的。
哪想到,這些年自己的隱忍跟付出,在父母兄弟眼中就是個屁都不值!
“嗚嗚嗚,娘不哭。”小玲兒看到娘哭了,她也跟著哭了起來。
不僅小玲兒哭,小糰子見到姐姐哭了,也大聲“哇哇”的仰起小腦袋嚎起來。
“呸,真是心忒狠毒,不做人的老東西!”秦明玉心中暗罵一聲,上前擁住失望又無助、渾身顫抖的大姐身子,安撫道:“沒事,沒事,房子燒了就燒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還有爹孃,有弟弟、妹妹,還有我呢!”
“那日姐夫的藥停了後,你還說要回家,幸虧被娘給攔住,讓你再小住幾日,不然...”秦明玉說到這,後怕地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
要出門的汪曉茹也只能先蹲下身子,把兩小隻安撫地摟在懷裡,掏出帕子來把兩小隻糊了一臉的眼淚鼻涕擦乾淨,嘴裡哄著:“哦哦,乖,不哭,不哭。”
轉首安慰秦明珠道:“珠兒,別擔心,有爹孃在,你有啥子好擔憂的?大不了,孫家村住不下去,這不還有青山村嗎?再不行,去縣城,去府城。乖,天塌不下來,再說,天下之大,何處沒容身之處?爹孃在哪,哪就是你的家!”
汪曉茹說完,朝秦明玉使了個眼色,讓她把姐姐帶去廚房做事,分分神。
然後,汪曉茹就一手牽著一小隻出門,剛剛感覺氣氛不對,縮在屋簷下狗墊上的小泰迪,立時站起身,邁著四隻小短腿跟了上來。
還真是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阻擋狗子跟路。
不過,小狗子如今總算看明白,在什麼情況下能愉快地跟路,那就是在主人帶著兩小隻出門時,它就能順利的跟路。
等到汪曉茹帶著兩孩一狗從外面回來時,秦明珠跟秦明玉倆姐妹已經蒸了一鍋子白米飯,也摘好了準備炒的菜。
“娘,鐵牛叔今兒去了鎮子沒?”秦明玉見娘回來,忙走過來接過姥姥抱在懷裡、跑不動路的兒子,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