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牛車上被秦大力攙扶下來的王大夫抬眼一瞧,呦,是個熟人,笑道:“呀,是你呀,小郎君。你姐姐姐夫身體大好了吧!”
“勞您記掛,姐姐跟姐夫身體還行。”秦瀚宇笑著回答道。
王大夫邊踱步跟著提著藥箱往屋內走的秦大力,邊說道:“你大姐家若是手中寬裕的話,還是再吃幾個月的藥為好。”
再吃幾個月藥補補,調理好身子,才能有機會再次懷孕生子。
只是這句話不好對一個半大少年說就是,只能隱晦地提一句。
秦瀚宇點著小腦袋說道:“好哎,回頭請人送信給大姐,叮囑她一聲。”
這位王大夫人蠻好的,給人看病是有頭有尾。
“鐵牛叔!”秦瀚宇轉身忙叫住院門口正要調轉牛頭準備離開的秦鐵牛。
“誒呦,宇哥兒回來啦!”秦鐵牛牽著牛的韁繩,看見秦瀚宇,忙露出一口大黃牙,笑嘻嘻說道。
秦瀚宇點頭,“是呢”應了一聲,對著他問道:“鐵牛叔,今兒家中無事吧。”
“這會兒有啥子事?在家中後院菜地拔拔草,修修家中破籮筐。”秦鐵牛說道。
他每天駕著牛車來往鎮子上,少有得閒。
只有大下午的能歇口氣,唉,莊戶人,也不能閒,閒下來就沒飯吃。
“沒事就成。”秦瀚宇繼續道,“等會兒還要麻煩叔你送王大夫回鎮子,然後請你去一趟小楊村,請我的姥爺幫忙看一下最近開門做生意的好日子。看好後,你記住日子回來告訴我。”
“哦,還有,再去一趟孫家村,把開業的日子告訴大姐跟大姐夫一聲。”
秦瀚宇心想:瞎子爺爺病了,不能煩他算日子。橫豎算好日子也是要著人告訴姥爺他們一聲的,這樣子,就一事不煩二主,讓姥爺看個好日子,一家子直接去縣城就是。
秦鐵牛一聽,立馬咧嘴點頭答應:“好好,好嘞。”
嘿嘿,大生意上門嘍!秦鐵牛心中正樂呢,就聽到秦瀚宇問道:“鐵牛叔,你算算,一共給多少銅板。”
“沒事,宇哥兒你隨便給就行。”秦鐵牛從腰間把旱菸袋抽出來,一手拿著煙桿,一手托住掛在煙桿上的菸絲袋,把煙窩往菸絲袋裡摁了摁,菸絲就裝好了,他也不忙打火抽菸,坐到門檻上,身體倚在門框上,很是舒適的跟秦瀚宇說。
“那哪行?鐵牛叔,你不要客氣,該多少就給多少。”秦瀚宇說道。
他記得上次送便宜姐夫回家給的二十文,去姥姥家路遠點,好像也是給的二十文。
本來應該多幾文的,秦鐵牛沒要,說是白叨擾了一頓好飯食,不給錢都划算的。
秦鐵牛見秦瀚宇等著他說價錢,無奈只得說:“那就給四十五文吧。”
去一趟鎮子接王大夫來村子,按五人來回價格算是十文。
去一趟小楊村是二十五文,去孫家村是二十文。
只是,從小楊村出來拐去孫家村也繞不了多少路,五十文差不多。
秦瀚宇想了想,從錢包裡掏出一大把銅板出來,心中默默地數著: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五...然後雙手捧著一捧銅板遞過去,說道:“鐵牛叔,你數一下,是不是五十文。”
正在用打火石砰砰磕著等絨草著了,再用紙捻子把火星引過去,吹燃紙捻子湊到煙窩上,巴哧巴哧抽起旱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