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左臣看著她的神色，眸色微動：“衛小友與魔尊有淵源？”
衛芙一愣，皺眉道：“他三萬年前不就已經消失了麼？我與他如何有淵源？我只是覺得，與其糾結一個三萬年前就消失的人，到底還有沒有活著，不如著手於眼前之事。再者，他活不活著又如何？”
“左臣還沒告知，他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以至於都死了三萬年，還這般對他念念不忘。”
沉左臣低低嘆了口氣：“就是因為他什麼都沒做，又消失的太過突然，才會讓人這般念念不忘。”
衛芙皺眉：“他什麼都沒做？”
“對。”
沉左臣看著她道：“三萬年之前，魔修自成一派，他們沒有秩序，只有實力為尊。魔尊橫空出世，統一了魔修。盤踞幽州，將幽州封為魔界，唯有修魔者方能進入。就如同現在的海州，成為妖界一般。”
“原本也相安無事，但因為魔修大都是叛亂者，故而人對魔皆是惡感，只要魔修出沒，那必定喊打喊殺。故而當魔修突然出現暴起傷人，控制不住體內魔氣，世人都不覺得意外，只覺得是他們本性如此。”
“再後來，就是人修與妖修聯合，攻打幽州。史書記載的是，打敗了魔尊，當時皇埔一族的家主說是因為自己與之惡戰，將其擊敗自己又身受重傷，可事實如何，並沒有人知曉，反正除了皇埔一族之外，幾大家族皆無人見過魔尊。”
衛芙哦了一聲：“我對魔尊為何消失，又到底死沒死並不感興趣。我有些好奇的是，魔修也不是三萬多年前才出現的，他們是一直都會控制不住魔氣，暴起傷人，還是三萬年前突然開始的？”
沉左臣看著她：“衛小友覺得呢？”
衛芙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從我有記憶開始，就知道魔修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暴起傷人，這也是人人害怕魔修的原因。”
沉左臣笑了笑：“衛小友年紀尚小，會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莫說是衛小友，就是老夫，從出生開始就是被這般告知的。但隨著年歲見長，遇見了一些魔修之後，才發現似乎並非如此。”
“於是我又翻閱了各種古籍，發現魔修會控制不住魔氣，暴起傷人之事，也是三萬多年前突然開始傳出，且被人瞧見的。”
衛芙明白了他的意思，卻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而是突然問道：“左臣說，遇見過一些魔尊。那在下是不是可以猜測，沉家有人墮魔？”
沉左臣聞言笑了：“衛小友果然如鈺兒說的那般聰慧。實不相瞞，確實如此。至於是誰，老夫不方便告知。老夫想說的是，墮魔者並不能一概而論，有些人是因為遭受了不公平的對待，被逼至墮魔。”
“因為這世間強者為尊，因著天賦或者資源受限，墮魔是他們變強的唯一途徑。”
衛芙沒有想到，他居然會為魔修說話，不由皺了皺眉：“我對魔修並不無惡意，任何群體都有好壞之分。墮魔的原因有很多，或許是求而不得，或許是心有執念，但環境很重要。”
“若某個群體，絕大多數都是惡人，那與他們在一處的那些好人，也會受到影響，談不上真正的好了。”
沉左臣點了點頭：“所以魔尊很重要。”
衛芙搞不懂他為何老是揪著魔尊不放，當即皺眉道：“魔尊又並非必須是那個人，舊的沒了，選一個新的好的便是。再者如今魔修已經不成氣候，何必糾結於他們？”
沉左臣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皇埔一族，之所以能夠穩坐皇家的位置，最大的功績，便是當年去魔之戰。但如果，所謂去魔之戰，徹頭徹尾都只是個騙局呢？”
還真是被妖王給說中了。
衛芙想了想，開口問道：“敢問沉左臣，若是證明去魔之戰是騙局，那皇族的位置，誰來坐？”
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搞什麼人民當家做主那一套，就像穿越女回到古代，若是宣傳什麼共產，當局者會將其當成叛亂不說，百姓也會認為她是在妖言惑眾，胡說八道。
不是不向往，而是任何發展都得遵循客觀規律，你不能在冶煉技術都不發達的時候，就鬧著要造火箭上天。
所以即便推翻了如今的皇埔政權，還是得有新的到那個位置上去。
不是說，新的家族上去，就註定結局不會好，而是說，今日左家否定推翻了皇埔，將來就會有人再尋個什麼事兒，來推翻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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