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現在,燼帝若是對妖族宣戰,當真要拿妖族的妖丹來煉化,支援他賦予他權利的一部分人,甚至於他一樣,仍舊將妖當成牲畜的一部分人,依舊會贊同他的行為。”
這話,衛芙倒是贊同:“不管是什麼想法,都有支援他們的群體。”
沉鈺點了點頭:“所以無規矩不成方圓,道德也是約束人的規矩,而一個沒有道德的權力者,即便沒有發動戰爭,百姓也會很苦。在這種情況下,爭鬥就很有必要。”
衛芙看著他道:“那師兄覺得,什麼樣的權力者,叫好的權力者?”
其實她更想問,若是他坐在燼帝那個位置上,會如何做。
但她沒有這麼說,這個時代,說這樣的話,不合適。
沉鈺聞言垂了眼眸,沉默片刻開口道:“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我剛剛想了想,覺得人的慾望是填不滿的。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百姓想的是溫飽,但吃飽穿暖了,百姓想要的就更多了。”
“所以我認為,一個好的權力者,應該是能夠解決百姓最迫切需要解決問題的人。在百姓們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能讓人人都能吃飽穿暖。在百姓生活富足的時候,能夠政治清明,提供公平公正的上升渠道和環境。”
“等這兩樣都能做到,我也想不出接下來該做什麼了。”
“這就夠了。”
衛芙看著他,認真道:“若真正能做到這兩點,就足夠了。”
至於其他更高的要求,靠的就已經不是當局者,而是自己了。
沉鈺聞言點了點頭:“嗯。”
城門首領已經換成了皇埔一族自己人,出城的時候,他看了衛芙和沉鈺一眼,笑了笑沒說話,直接讓守衛放了行。
衛芙正準備拿出妖王送給她的飛舟,就見沉鈺已經取了一個飛舟出來。
真是……
跟人人都有錢,唯獨她最窮!
來的時候,她還做著暴富的美夢,回去的時候,已經一貧如洗。
想起來都是淚!
衛芙深深吸了口氣,隨著沉鈺縱身上了飛舟,朝玄天宗方向而去。
她站在飛舟上,看著越來越小的中州城,在心頭低低道了一聲:衛三爺,再見了。
沉鈺看著她,低低開口道:“其實,衛三爺人挺好的,只是他生在了衛家。聽大伯說,他一直想爭奪衛家家主的位置,就是想要將衛家帶上正軌。可衛家頑疾已經深入骨髓,他根本回天無力。”
衛芙輕哼了一聲:“他死了,衛家人怕還是要誇一聲,他死的好。”
沉鈺點了點頭:“只是不知道,經過妖王的事兒,他們會不會有所反省。”
“反省個屁!”
妖王從靈寵袋裡鑽了出來,躺在飛舟上,輕嗤了一聲道:“要本王說,衛家就是一堆狗屎,什麼都不是!遲早他們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衛芙忽然想起了,玄天秘境開放時認識的那些衛家人,尤其是跟著孟恆率先自降修為,挺身而出的衛鳴。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各人有各人的造化,衛家的事兒,她已經不想再摻和,她也與衛家再也沒有半點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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