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為毀滅而生,沒有人試過它到底有多厲害,因為試過它的人,都死了。
有人猜測,其毀滅之力應該與飛昇雷劫相當,也有人猜測,應當遠超飛昇雷劫,可不管哪種,都不是仍滯留下界者,能夠承受起的。
蕭倓已經是下界的異類,可他再怎麼妖孽,也是在下界能容納的範圍,所以即便是他,也不可能抵抗為毀滅而生的天罰。
所以在瞧見他,義無反顧衝向那巨大的雷雲時,所有人心中除了震驚,便是震撼。
那衛芙,到底何德何能,竟讓老祖至此?!
老祖對那衛芙的感情有多深,才會如此義無反顧,赴這幾乎是必死之局?
喬珊被這一幕瞬間刺紅了眼,握著長劍在手在輕輕顫動,可她卻沒有動身,只站在原地緊緊咬著牙,紅著眼看著那衝入磨心崖的身影。
炳世恩、柳枝青與溫友河,也站在原地沒動。
倒不是他們不願意去儘自己微薄之力,而是他們有自己的責任,宗主大限將至,老祖去赴那幾乎無生的天罰,若是他們再有個閃失,那玄天宗可真就要散了。
唯有李宗海無所顧忌,他大限將至,老祖也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若能以他之命換老祖平安,那便值了!
故而他立刻飛身而起,直奔磨心崖。
與他幾乎同時飛身而起的,還有沉鈺。
李宗海當即便怒斥道:“胡鬧!這也是你能湊熱鬧的?回去!”
沉鈺握了握手中的劍,卻沒有停下身影,只語聲淡淡道:“弟子與衛芙有婚約。”
什麼狗屁婚約?
是衛家已經認下了衛芙,還是兩家已經過了聘?什麼都沒有,算什麼婚約?!
犯傻也不是這麼犯的!
就在李宗海氣的要破口大罵之時,蕭倓的聲音,帶著磅礴的靈氣,清晰的傳遍整個玄天宗:“玄天宗所有弟子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磨心崖!”
聽得這道命令,李宗海微微皺眉,看了磨心崖一眼,掉轉身形,一把將沉鈺攔住,冷聲道:“隨為師回去,這是命令!”
沉鈺看著磨心崖上方的雷雲,深深皺了眉。
李宗海沉聲道:“如今外間風雨飄搖,這時候若是你再有點閃失,你讓沉家怎麼辦?你即便要重情重義,也得等她過了這關,認回沉家與你定下婚約之後再說!”
“更何況,依你現在的修為,能去做什麼?老祖都危險重重,你去不是幫忙,而是添亂!”
聽得這話,沉鈺沒有再猶豫,轉身回到了主峰。
譚安連忙迎了上去朝他瞪眼,怒聲道:“羅昕說的沒錯,你還真是悶聲幹大事!”
沉鈺看了他一眼,抱著劍沒說話。
見他神色淡淡,譚安那句,難不成當真對衛芙動情的話,又卡在了喉中。
罷了,瞧著他這模樣,應該也不是什麼情動,只是一時義勇罷了。
蘇止看著雷雲,眉頭緊皺,孟婷站在他身後冷笑:“沉師兄都有飛身前往的勇氣,怎麼你就只光看著?不是欠她兩次了麼?怎麼就只看著你的恩人,遭遇天罰而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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