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芙的酒,一下就醒了。
也顧不得昨日耍酒瘋的尷尬,呆呆的看著蕭倓,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誰……被殺了?
蕭倓似乎也沒反應過來,沉默了一瞬,才啞聲道:“你剛剛說,誰被殺了?”
譚安壓下悲痛,沉聲開口道:“昨日師父從無煉峰迴來之後,便稱自己有些乏,早早歇下了。弟子今日一早前來送飯問安,卻發現師父他……”
“師父他早已身亡多時。弟子沒敢輕舉妄動,冷靜下來之後,便立刻聯絡了老祖。”
蕭倓這回終於接受了現實,他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身上的戾氣與冷意,將還趴在團蒲上的衛芙都嚇了一跳。
他深深皺了眉,冷聲道:“讓本尊看看。”
“是。”
譚安將玄靈鏡對準了李宗海,原本仙風道骨的小老頭,如今雙眸緊閉,臉上慘白一片。
他靜靜的躺在床榻上,衣衫完好,軀體也完整,唯有胸口處,破了一個洞,顯然是被利器刺穿所致。
蕭倓看了片刻,身上冷意越來越重:“本尊即刻過來,將四峰峰主,以及昨日到訪的衛三爺,喚至大殿!”
“是!”
斷了聯絡,蕭倓滿身戾氣,大步朝外走去。
衛芙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連忙跟上他,給自己用了個除塵訣,看著披散的墨髮,又悄悄給他用了一個。
李宗海被殺,顯然給他的刺激極大,連形象都顧不上了。
出了大殿,衛芙立刻招出龍行,看著他猶豫著開口道:“你還要不要隱藏受傷一事?”
“隱藏本是為了讓他安心,如今他都死了,還藏什麼藏?!”
蕭倓顯然動了怒,直接縱身上了龍行,冷聲道:“走!”
衛芙載著他直往主峰而去,一路上心情都很複雜,她對李宗海的觀感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但平心而論,他對蕭倓是極好的,也是極為尊重的。
對她,或許有過殺心,但終究是沒忍心下手,不然根本等不到孟恆來算賬,原主就因為各種原因消失了。
總而言之,對玄天宗而言,李宗海是一個合格的掌門,對蕭倓而言,是個合格的弟子,此人有自己的私心,但也有大義。
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身為玄天宗宗主,他確實不該是這樣的死法。
落了地,主峰的氣氛已是一片肅然。
弟子們圍在主殿外,皆是紅了眼眶,瞧見蕭倓散著墨髮快步而來,齊齊頓時哽咽出聲:“老祖……您定要給師父討個公道!”
蕭倓看了眼眾弟子,微微頷首,抬腳進入大殿。
衛芙急忙跟了上去。
眾人都在臥房內,瞧見蕭倓散著墨髮,第一次失了風度的模樣,微微一愣,齊齊拱手:“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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